☆、第八十三章:秘会
虽然确实很不爽,但是李信并没有因为吃飞醋就对权相民有什么负面看法。
权相民因为有妃宫的支持,本人又非常‘会做人’,所以现在在新闻局可以说是后起之秀,混得风生水起的。全国上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就是新闻局,水最混的地方也是新闻局。权相民在那里站住脚跟之后,可是帮了他们夫妇不少忙。
比如说这一次‘太子夫妇’新浪潮吧。刚一开始确实不是故意做宣传而是真的不小心被拍到的,但是后来,就有了权相民的推波助澜。光靠皇室频道和报纸,根本是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导向民众对于太子泰国绯闻的看法的。但是当很多报纸一起不着痕迹地‘吹捧’时,民众的视线终归会被混乱的。
如果之前帮忙盯着崔局长的一举一动只能算是幕后作用的话,那么现在权相民就是从幕后走向台前了。
申彩静和李信都有想要扶持自己的人上位的想法,而李信更是对那位没见几面但是‘仇深似海’的崔局长充满了恶意。之前还能忍一忍,但是随着序列争斗的白热化,李信恨不得崔局长上班的时候分分钟掉进地沟里,现在,是动手的时候了!
而动了崔局长,整个新闻局相当于又要重新洗牌。到时候,也是他们对权相民的一个答谢和奖赏。
因为太子夫妇面对危机的时候总是‘只想着抵挡’,从没有主动报复出击什么的。所以当崔局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垮台被拘时,惠正宫一系根本谁都没有回过味儿来,更别提营救什么的了。
前文说到,崔局长之所以能够在新闻局上位,就是因为有先孝烈太子的帮忙。而这之后,虽然孝烈早亡,但是其影响力还是在的。再加上盛超皇帝和李玄都因为他和孝烈太子之间的友谊而给他几分薄面,他才能这么多年在新闻局这么稳固。
但是可惜,他当初上位的时候资历就不太够,上位之后又依仗着他和先太子的‘情分’看谁都看不上。新闻局这样的铁打衙门,自然是不同势力的集结之所。有因为崔局长势大而拍着他的,就有因此和他完全不对盘的。
权相民一进来就和左右不靠却人多势众的无权无势人士们相靠拢了,又极力迎钻,和崔局长的对立一派勾结起来了。他也不指望他们能在扳倒崔局长的时候出多大力,只是借势而已。
清查了姓崔的这些年在新闻局贪的拿的收的细则,又拿到了他滥用新闻局资源恶意编排太子的证据。这些东西全都被送交了李玄和总理大臣的手上。
因为他对李信的陷害,太后和皇后自然对其恨之入骨。而李玄,因为此事暂时并没有牵涉到徐华英,而他也恨这些卷进本就让他难堪的皇室内部斗争的外人,崔局长直接就被带走了。
崔局长倒台之后,上位的并不是权相民,而是一位在新闻局算得上德高望重、资历很高,但却因为崔局长横插一杠而十多年没能坐得上本应属于他的局长之位的文老先生。
他也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能够转正的一天,被姓崔的排挤,他以为这辈子他都会游离在权利圈子之外呢!
但这也是申彩静他们和权相民商量之后走的一步好棋。他们当然都想让权相民做局长,但是权相民现在才二十多岁,是新进局里不过一年多的新丁。即便他权势通天(太子夫妇)、能力卓越、极善营钻,但新丁就是新丁。但是现在好不容易啃下来的局长之位,交给别人他们又不甘心,所以让这个没什么靠山、却资历极深的老资格做局长是最好的。
等十几二十年后,文老先生老得真得退休了,权相民也就真的混出来了,再继任也不迟。
扳倒了崔局长,权相民在新闻局内一时风头无两。他高兴之余,也记得住收敛。如果他眼皮子浅,只能看到眼前这点儿食饵,那这辈子也就到这儿停滞不前了。现在虽然没当局长,甚至只是个课长这样的小官,但是现在他手中的权力也不差啊!这都是托了妃宫娘娘和太子殿下的福啊!权相民在自己的新办公室(新局长投桃报李特意拨的)里得意地躺倒在转椅上,心中更是下定了要一直紧紧跟随太子夫妇的决心。
几家欢喜,必有几家愁啊!
权相民开心的时候,惠正宫却在自己的公寓里狠狠地砸瓷器。无论是随处淘来的摆件还是从国外拍卖回来的工艺品,全都在她手底下碎成了渣渣。李律就坐在徐华英所在的隔壁房间里,黑着灯,不出声。
他觉得此时气氛更加地紧张起来,他已经有点透不过气了。在阳光下,他会觉得刺眼。看到反光中的倒影,他会觉得害怕。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觉得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李律,还是他自己。
他知道母亲即便在这样的不利情况下也是不会妥协的,她越是受到挫折,就越是会从坠落的深渊爬回来。果然,一会儿旁边屋里的破碎声就停止了,徐华英轻轻打开了李律的房门,灯光从门缝倾泄进了这间原本纯粹的黑屋里面。“出来吃饭吧……我们谈一谈接下来追尊的事情。”
没错,追尊。这是徐华英早就想出的主意。她早就定好了拉下太子和捧上李律这两面的方针,截止到目前为止,她所做的都是前者。现在那明显并不顺利,她就起了想把律推到和信一样的位置上再定计。
就如同之前申彩静对亲故们说的那些一样,李律现在确实完全没有继承皇位的希望。因为当初孝烈太子尚未继位就死了,圣朝皇帝当时还在,是直接换了太子的。所以,李律的序列甚至排在惠明公主之后。
但是如果现在给孝烈太子追了尊,加了皇帝的尊位的话,那么李律就算是先皇的儿子,序列自然而然和李信一样,甚至可以比他靠前!
经历过几次失败,她觉得与其把精力放在如何收拾太子上,不如多在李玄身上下下功夫。因为在面对李玄的时候,她几乎是无往不利的。
但是这件事,她还是需要先和支持她的议员们商议,看到底怎么样才能内外结合促成此事万无一失。
徐华英也想给李信他们来一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出其不意还出其不意。但是自从崔局长一脉被连根拔起之后,徐华英不但没有了喉舌也没有了耳目。而这本来如臂使指的利器,现在却掌握在李信和申彩静手里。
当徐华英和议员秘密约见的时候,居然被权相民的人发现了端倪!
申彩静那天刚好没事,和权相民一商议,两个人乔装了一下,也往那个很隐秘的茶室里去了。
到了一看才知道为什么徐华英会选在这里秘会议员了,这地方不仅地址偏僻,装修地也非常隐蔽。要不是权相民的人早就开始潜伏在徐华英附近收集资料也不会发现这里,要知道,他们一守徐华英的寓所和瑜伽室可都是一天一宿地守,还是轮班制呢!十年磨一剑,就是等今天呢!
坐在外面,眼见得徐华英走进包间。然后陆陆续续的,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也走进了那间包间里。申彩静并不能完全认出这些人,但也认识其中一两个,有宗室里的一位伯父,还有两个很眼熟应该是议员。
“这些人全都是孝烈太子的同学亲故,”权相民端起茶壶,给申彩静把茶沏上。“里面有知名企业的掌权人,议员,还有你可能最熟悉的――太子殿下的堂伯仁山大君。”
申彩静点点头,却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的亲戚仁山大君身上了。她一直觉得惠正宫他们身后有宗亲支持,现在可算找着正根儿了。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她可是记得这位皇伯父家里有个非常不省心的堂哥呢……
徐华英他们没敢在茶室里逗留多久,他们虽然找的地方很隐蔽,但是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目标还是太大了。
申彩静他们也没有打草惊蛇的打算,只等他们都走干净了,居然又进到了刚才那些人呆过的包间里。明明刚才是那些人在包间里商量怎么对付李信和申彩静,现在他们走了,申彩静就在同一个包间里和人商量怎么反过来对付他们了,颇有种‘背后的黄雀’的意思。
“喂?是我。”商量了一下,申彩静立刻给李信打了个电话:“约仲堂兄出来骑马吧?”
“是仁山伯父?”电话那头传来了李信的声音。
权相民帮忙推开包间的门,申彩静迈了出来:“是……”但是刚回答了一个是字,她就停住了。因为迎面走来了一个她以为再也不用见到的人――王祺,不,应该是王启政。
他很明显也是和朋友刚刚走进茶室,往包间区域走来,正好对上刚出包间的申彩静。王启政也很明显没有想到会和申彩静再见到,或者说,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两个人在包间外的走廊里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动。
无论是申彩静身后的权相民,还是和王启政一起来的朋友,都看出有点不对劲了。这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Sorry,Robot.Imeetafriend.”王启政首先转过头对他身后的朋友说道。“Canyougobackfirst”他的朋友还是个很高大金发的老外。
申彩静眼前的场景有点奇怪,记忆里那个深谙儒道的大王对着老外说英语,还真挺怪的。但她也随即转头对权相民道:“相民哥,你也先走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宫就可以了……”
权相民看了王启政一眼,对申彩静点了点头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