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宫宇宿敌 - 梁国诗之燕宿雕梁 - 冰可乐苏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章】宫宇宿敌

作者有话要说:黑暗逆袭,由此开始。

【第一章】宫宇宿敌

佑Z谷内,她的剑直穿他的胸膛,他却在浅笑,从腰间拿出双角鹿吊坠,想要为她戴在脖子上,她冷冷出声,“你送我的那个已经毁了,如今抢走的这个,是你那位好友重新做的。”

他愣怔原地,看着她将长剑从胸口拔出,血色扑入她浅绿的衣服上,一瞬成了暗紫。

四周涌出群群护卫,将他所带的军士一个一个地击倒在地。她再也没有看他,手持长剑指挥着手下猛将,斩杀着进入谷口的众人。

他慢慢跪在地上,盯着眼前曾经纯净善良的女子,已变得,杀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面上的神色如寒霜般冰冷异常,她曾经那样纯洁美丽,曾经那样爱他如生命。

《梁国事》中有这样一则记载,佑Z谷谷主,一介女流之身,却用五千护卫斩杀大梁皇子三万军队,谷内一时血流成河。谷主天资聪慧,美丽异常,却有一副冷若冰霜的七窍玲珑心。初到佑Z谷,这里是一个鱼龙盘踞之地,她只用了三日时间皆让众人臣服于她,助佑Z谷成为了天下第一大谷,威震四海。

著作家卫子楚潜心撰写《梁国事》时,正是因为听说了关于谷主的一些秘事,想要将女子抚掌称奇,叹为观止的一生讲给众人,包括她曾经显赫的身世,曾经尊贵的地位,却如何又堕落成为了一个如今躲避山谷的匪盗,她本纯真明媚的柔软之心,又是怎样黑暗至此。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从那年说起。

昭熙五年十二月初六,皇城内,禁军统领魏渠领着一位白衫先生在四处闲逛,此人生的仙风道骨、气宇不凡,古铜色的眸子与众不同,脸上挂着浅笑倒显得平易亲厚。魏渠更是对他谦和有礼,聪明的内侍、守卫自然明白,能让禁军统领这样陪着游逛皇城的定不是等闲之辈。

“古先生这边请。”魏渠抬手引领。

“你我年岁相仿,私下可唤我古易。”白衫先生虽在对魏渠客气,眼睛却仔细巡查着四周动静。

“皇上向来尊敬古族,末将不敢不恭。”

见魏渠英雄执拗,古易也不勉强,由着他随意称呼。

两人来到南门,一队巡兵正巧经过,魏渠抬手拦下,众人行礼问好,“参见魏统领。”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从远处快步赶来,站稳了步子恭敬道:“参见魏统领。”

“起来吧。”魏渠示意众人平身,又为古易引见道:“这是‘天骑军’中南衙军首领陆成。方才古先生在北门看到的另一人,正是他的兄弟,北衙军首领陆狄。”

“参见古先生。”陆成躬身行礼。

“陆将军有礼。”

古易回礼一拜,被魏渠慌忙扶着,口中劝道,“他哪担得起先生这一礼。”

陆成依然保持行礼的姿势不敢起身,古易伸手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感激,“陆将军曾有恩于古族,这一礼将军受得。”

“只是给口吃食罢了。”陆成并未觉得是何等大事。

古易浅笑,“将军觉得只是口饭,但对即将被饿死之人来说,就是命。”

三人中,只有魏渠表示不明,一头雾水的盯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无法再忍,“到底是何事?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将军莫急。”古易看向他,慢慢道:“陆将军曾在田间策马时出于善心施舍给一个乞儿吃食,从而救了那乞儿一命。这乞儿是古族遇难之人,因他的善意得以存活。我古族有一规矩,‘一人之恩、众人之恩,一人之仇、众人之仇’,那日陆将军有恩于古族之人,就有恩于我整个古族。”

讲到此处,魏渠总算明白,军人的耿直让他拍了拍陆成,道:“既是救命之恩,这一拜你受得。”

“是。”陆成又行一礼,抬脚领着南衙军继续在皇城巡逻。

魏渠引着古易继续游逛,分别见了左武卫首领夏田,右武卫首领胡钟,路上又遇内侍总管高吉,宫中掌权者大多也都引见,整个皇朝的面貌尽收古易脑中。

已入深夜,古易看了看朦胧月色淡淡浅笑,对魏渠行礼道:“多谢魏统领。夜已深,统领还需守宫,古某就不打扰了。”

魏渠回礼,“先生自便。”两人在南门分手,朝两个方向各自离去。

古易身上有梁帝钦赐的腰牌,准他任意出入各宫各门,古易在皇宫可谓穿行自如。幽深的皇宫此刻已经陷入沉寂,只有梁帝和姚皇后宫中灯火通明。古易逆着灯色朝暗处走去,不知不觉已经步入最幽暗处。他记得魏渠说过此地,正是二皇子穆宸睿的寝宫庆华宫。

一阵夜风呼啸而过,远处飘来淡淡梅香,为清冷的空气添了些暖意。古易觉得神清气爽,顺着梅香继续前行。转过小廊,又进夹道,高墙院角处露出一支红梅,沿着宫墙继续走,‘庆华宫’三个大字映入眼前。古易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映着月色很是俊气。

他抬手轻叩了叩门,不多时,一个睡眼惺忪的门童将宫门打开,兴许是没想到有谁会来庆华宫拜访,更何况是深夜,脸上带有一丝惊讶。看到皓月清风的古易眼中一怔,行了个大礼道:“不知是哪位先生?”

宫中之人本该自傲,古易见庆华宫内的守门都这般小心谨慎,不带一丝欺弱怕强之态,心中已经猜到,平日里被当作痴儿的穆宸睿应是常常被其他宫里的人欺负,导致跟随他之人都被磨得没了脾气。

古易举起手中腰牌,门童急急开门让道,口中恭敬一句:“先生里面请。”

身后并无引领古易之人,看来庆华宫很失规矩,或者可以说是没人在乎这里有没有规矩。

“皇兄,往左边点儿。”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左。左。左。”一个男子声音又响起。

古易顺着喊声急行几步,看到小院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在指挥一个同样身着紫衣的男子挂一盏写着‘荃’字的灯笼,一旁四个小太监举手护着,另有两个小太监扶着木梯神情紧张。

“好了。”紫衣女子高兴的直拍手,示意紫衣男子赶快下来,口中不停地叮嘱,“慢些,慢些。”

小太监将木梯抬走撤身到了一旁,两个紫衣立在灯下观赏,本是一个简单的红纸宫灯,被两人这样看了许久,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紫衣男子看看宫灯再看看一旁女子,脸上浮出层层笑意。

“参见二殿下,参见诗雅郡主。”一个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惹他们惊慌回头。古易步子轻悄,连几个小太监都未发觉,此刻也是面上一惊。

浓浓夜色下,寝殿前的一盏小灯格外显眼,为本不透亮的屋檐带去些许亮色。这是穆诗雅同穆宸睿为前太子做的祈愿灯,穆宸荃的死让本该热闹的新年显得格外冷清,如今,皇宫内的唯一一点红像是盏透亮的启明灯,让两人心中生出丝暖意,却被突然走入的古易打破。

“眼睛长哪里了?”穆诗雅面色微沉,看向一旁小太监。

“郡主恕罪。”几人匆匆跪下,身子微微颤抖。

“自己领罚去。”穆诗雅疾言厉色道。

“是。”几人叩首拜过后从院中快步离开。

“不打,不打。”一旁穆宸睿晃着穆诗雅的袖子,在替几人求情。他比穆诗雅足足高出半个身子,如今这副模样,让人瞅着发笑。难得古易能忍住,仔细观察两人。

“皇兄,我若不替你管着,你院中还有能用的人吗?”穆诗雅也不管穆宸睿是否能听懂,总之不肯饶了那些不上心思的人。她看向立在那里的古易,眼中神色威严,冷冷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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