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梁国大婚 - 梁国诗之燕宿雕梁 - 冰可乐苏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三十章】梁国大婚

【第三十章】大婚

古族三位破案高手罗天、罗地、罗仁被重新请入平乐城内,针对礼部尚书被暗杀之事展开调查。穆宸睿命巡防营首领吴坚协助调查,盘查当晚在礼部尚书府邸前守夜的兵士,问询他们可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见其中一个兵士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回话,吴坚命人将其拿下,送往在刑部另开审讯厅的古族之人手中。刑部尚书宣济听说找到了可疑之人,第一时间赶到刑部偏厅‘左阁’,此时,罗天正坐立厅内翻阅笔供。

“宣大人。”罗天起身恭敬一礼。

“怎敢怎敢。”宣济上前虚扶了一把,见厅内并无传言中的要犯,知古族之人一定将他藏了起来,心中大为不快,面儿上却笑道:“听说吴尖抓住了一个可疑之人,还是巡防营的守兵,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宣大人似乎对Z王殿下有所不满。”听他特意提起疑犯是穆宸睿所管的巡防营之人,便知他又想将事情推到穆宸睿身上,罗天就未正面回答,而是引了这样一个话题。

“此话怎讲?”宣济摆出一副惊讶之色。

罗天淡淡浅笑,道了之前的一件事,“前些日子,陆成、陆狄两兄弟之事,宣大人就各种针对Z王殿下,将本就不算怎么特别的一件小事,差点闹出大事来,可见宣大人审案别有用心啊。”

宣济故作惊慌,急急一拜,“罗先生误会,还请先生在Z王殿下面前替下官解释解释,下官只是在秉公办案,遇到一点蛛丝马迹自然不能放过,怎敢轻易冤枉Z王殿下。且前些日子,下官已将陆成、陆狄两兄弟的案子了结,呈给了陛下,还了Z王殿下的清白,还望先生同Z王殿下提提此事。”

罗天轻哼一声,坐回厅内,继续道:“那么,这次礼部尚书被杀一事,宣大人又是如何想的?”

宣济聪明回:“下官也只是听说被抓者是当晚守街的巡防营之人,就随口问问,并未特意针对Z王殿下,即使给下官十个胆子也不敢随意冤枉殿下的。”他眼中闪出精明之色,在罗天回话前,追问道:“不知那人,先生关在了何处,毕竟是要犯,与朝廷命官的案子有关,人不放在刑部监牢,似乎不妥。”

“大人放心。”罗天见他一脸的狐疑之色,心中厌烦,只想早早将他打发,回道:“人就在刑部监牢,古族已经请旨陛下,另分了牢房与刑部同用。这事,就不劳宣大人费心了,日后我们各查各的,互不牵扯。”

“那是自然,早就听闻古族‘天、地、仁’乃破案高手,之前与先生共破陆成之案已有领教,让下官受益匪浅,日后定要精于学习,还望先生多多提点。”宣济知晓古族在梁帝眼中的地位,在表面上自然对他们格外恭敬,不仅自称‘下官’,更是言语退让,小心应对,尽量不去招惹他们。

“宣大人客气,以大人的手段,较之古族有过之无不及,罗某怎敢指教宣大人,还需从大人身上多多学习呢。”

“彼此彼此。”宣济微微一拜,告辞道:“那下官便不打扰先生办案了。”

罗天起身回了一礼,两人表面客气,实则已经开始暗自较量,一股水火不容之势。

宣济至刑部‘左阁’要人的事情传入穆宸睿耳中,古易立在一侧看他在桌前踱步,并不出声。良久,穆宸睿起问:“可问出是何人了?”

“那兵士虽然害怕,却什么都不肯说,似是被人拿了把柄。”古易回道。

“他的家人呢?”穆宸睿又问。

“不知所踪,正在寻找。”古易面色微沉。

“看来,是家人被胁迫,他才什么都不肯说。”穆宸睿显出几分无奈,“若是找不到他的家人,就无法从他口中获得什么可靠的消息,这条线也就断了。”

“殿下觉得,这次是否是郡主出手?”古易小心询问。

穆宸睿并未立刻回答,眼睛看向穆诗雅命人重新送来的画眉,正在屋内一角挂着,偶尔浅吟几句,倒是一副悠然自在。良久,穆宸睿不确定道:“看不出她有什么动静,这几日天喜那里也没什么消息,就更不知她都做了什么。”

“天喜是否已被察觉?”古易很是不安,“若是她被郡主觉察出,就很难再安插旁人在郡主身边了。”

“应该不会,天喜前几日还传过消息过来,虽然还是她的日常起居之事,却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似乎一切还在掌握中。”穆宸睿分析道。

古易点点头,模样有些不安,“郡主这次动静是否太大了些,似是操之过急,以为毁了殿下大婚,就可阻止殿下与大魏的关系,却不知,殿下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婚礼诸事皆以备齐,早就用不上礼部了。只是,未让属下想到的是,崇王殿下反应竟如此迅速,在孔荣死后,立刻请旨梁帝派了原示礼郎牛生接任孔荣之职,做了新的礼部尚书,且牛生刚一到任,诸事皆都熟悉,处理的非常妥当,为此,梁帝对崇王大加赞赏。”

“灵绯身子虽然不好,脑子却十分灵光,且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如今有这样的成绩和本事,也是应该的。不但父皇看好他,我也很看好他。”

古易想了想,道:“若是崇王能为我们所用,定是制衡郡主的一件利器。”

穆宸睿摇头道:“灵绯之事慢慢来,他从小就与诗雅关系不错,心中所想,我不能确定。”

感觉到穆宸睿身上慢慢传出的冷意,古易虽有犹豫,依然低声问出:“那,我们在处理此事时,郡主那里是不是?”

穆宸睿盯着屋角处的画眉,面色虽未改变,声色严厉道:“不许。没我命令,谁都不许动她。”

古易见他已面露不快,知道此刻不宜与他争执,只得躬身一拜从屋内走出。穆宸睿踱步画眉面前,撒了些谷粒在它的食盒中,又在笼子上轻轻敲了敲,浅笑道:“才去了她那里几日,就不认识我了。是啊,不仅你不想回来,我去了也不想回来。”

原礼部尚书孔融的死并未影响婚礼的如期而至,且新上任的礼部尚书牛生是个精明能干之人,到手诸事一一料理的规整妥贴,令人找不出半分他不能胜任此位的理由。

大婚前五日,穆诗雅陪拓跋嫣回到大梁与大魏边境樊阳,在皇家行宫内等待穆宸睿派来的迎亲队伍。两人刚刚抵达樊阳,第二日便传来了迎亲队伍赶至的消息。或许是时间太过紧张,整个流程略显仓促,却因为是两国和亲,场面上格外辉煌,尽显了大梁与大魏在钱财方面雄厚的底子。拓跋嫣也算嫁的风光体面。

穆诗雅只听说,是穆宸睿提出的婚期,赶在她生辰之前,具体为何,她并不清楚,幸得拓跋嫣体谅,也未多说什么,点头将婚事应了下来。如今,一席大红婚袍的拓跋嫣坐在迎亲的马车内,脸上浮现喜色,新画的娥眉妆格外美丽,两颊边是刚刚点上的红胭脂,恭贺富贵双全。婚袍的袖口上着意缀了颗类似于桂圆的小珠子,寓意早生贵子。

盯着面前的拓跋嫣,也是一身红装的穆诗雅心情复杂,斜斜靠着车身,呆呆望向偶尔穿过车窗透进的景色,一路的繁华胜景,露出欣欣向荣之姿。

“看这大梁绣娘们的手工,倒是同大魏的婚袍不太一样。”拓跋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凤锦缎,又理了理被晃动弄乱的凤冠,嘴边始终挂着笑。鲜红的唇色格外入眼,仿佛一颗丰盈饱满的樱桃。

“你穿上很好看,像太阳身边的云彩。”穆诗雅深深看她,那股灼眼的红色仿佛无数根细针,刺痛着她的全身,她却必须忍痛看着。

“就是有些热,心里本就紧张,还要披这么多层。”拓跋嫣随意的抱怨着。

“日头不毒,你忍忍便好。”穆诗雅从一旁拿出扇子,在拓跋嫣脖间扇了扇,有些羡慕道:“能这么风光漂亮的出嫁,热热又如何?”

拓跋嫣一副好心情,点头同意,“是,很值得。”

车马行了一天,队伍在山脚下休息,穆灵绯从最前跑到队伍中间,看见从车内走出的穆诗雅,笑道:“穿这么漂亮,以为是你要嫁人呢。”

“你小心些,回头嫣公主听了会不高兴的。”穆诗雅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高高立在马上的穆灵绯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人也曾这样坐立马背看着她,愣怔片刻后,穆诗雅笑道:“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好看的紧。”此时一席黛蓝锦衣的穆灵绯在落日下格外夺目,穆诗雅盯着他,仿佛看到了穆宸荃,那个荣耀初生的骄阳,那个不经意间缓缓而落的太阳。而以他的精明本不该如此,却因为太过相信自己的兄弟姐妹,即使在死前,都不知究竟是谁所为吧。

“愣什么?”穆灵绯从马上跳下,看了看四周,对众人命令道:“扎营休息。”

众人架起帐篷炉灶,穆诗雅和侍女们一起将拓跋嫣扶进了一顶大帐内。

“嫣公主先在这里休息,我们明日一早赶路,这样快马加鞭,再过两日便可到达平乐城。”穆诗雅看着一众侍女给她褪下那抹鲜红,直到一层薄薄的红衫贴在拓跋嫣身上,她抬了抬手命众人先退下,又示意穆诗雅在她一旁同坐。

“你可知宸睿为何让你送我入梁?”拓跋嫣递了杯水给穆诗雅。

“因为我功夫好,陪着你,他放心。”穆诗雅看了看架在一旁木桩上的婚袍。

拓跋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抿茶道:“你信这种说法?”

穆诗雅放下手中茶杯,也将拓跋嫣的杯子从手中拿走,替她摘下了头上剩余的几根簪子,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快些睡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