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重择佳期 - 梁国诗之燕宿雕梁 - 冰可乐苏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三十三章】重择佳期

【第三十三章】佳期

听到此事,穆诗雅脑中一阵轰鸣,脚下更是不稳,退步时一个踉跄,被耶律颜及时扶着,担忧道:“小心些。”

穆诗雅稳了稳情绪,慢慢站起身,眼中思绪游离,想起那日穆宸睿说过的话,总算有了些头绪,心底只觉一阵阵的揪疼。

“他没事儿,正在府内养伤呢,昨日还说这两天便能进宫觐见梁帝。”耶律颜突然起声,惹两人朝他看去。

“他当真没事了?”拓跋圭奇松了口气,等着耶律颜的回答。

“是,已经没事了,不过刚受伤时,听说很严重,差点救不回来。”耶律颜回忆道。

“六皇兄什么时候受的伤?”穆诗雅越来越不明白。

耶律颜侧身看向不远处陪穆诗雅一同前来的天喜。穆诗雅会意,向天喜点点头,天喜退下后,耶律颜才道:“我这里得到的消息是在罗天、罗地等人遇袭的那日,他从宫中出来,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一群刺客,且各个身怀绝技,若不是他自己功夫好,可能就死在当场了。你父皇将他受伤的事情压下,才没有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人做的?可有查到?”拓跋圭奇追问。

耶律颜摇摇头,看向冷面而立的穆诗雅,她似是思考着何事,眉梢拧成了球状。

“在想什么?”耶律颜询问。

“在想,这一切像不像我做的。”她慢慢抬起头,盯着耶律颜的眼睛,静静问,“很像我做的吗?”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耶律颜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听到她在玩笑,并不当回事儿的模样,打量她一番,问道:“听说你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穆诗雅点点头,暗暗想,众人都不会将此事联系到她身上,为何穆宸睿偏偏认为是她。一股热风吹过,穆诗雅回过神儿,看了看四周动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奇怪道:“巴敏羯呢?”

“他呀。”耶律颜看了看他住的方向,回道:“姝儿好像出了什么事,他急着赶回了巴昆,若是姝儿没事儿,他应该几日后就能回来。”

穆诗雅心中一股闷气腾出,只觉得无法言语的压抑涌了上来,半晌,抓着衣边问道:“姝儿是他的什么人?”

“他没同你讲过?”耶律颜惊讶。

穆诗雅摇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耶律颜回道,“姝儿是。”话未讲完,突然停下,垂目思考后,嘴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穆诗雅更加不明,看向一旁的拓跋圭奇,他立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摇手道:“听不懂,不知道。”

穆诗雅瞪他一眼,摸了摸头发,这才发现骨簪不见了。她惊慌地看向地面,脑中一个机灵,想起可能落在了静娴贵妃那里,她马上转身跑走。

“去哪?”耶律颜刚要抬手拉她,已经来不及。拓跋圭奇一副放心姿态也转身离开,只留了望着穆诗雅背影的耶律颜,他慢慢收回伸出的手,自语道:“云,不要怪大哥,卓羽我也想得到。”

梁帝刚巧也在静娴贵妃的宫内,见穆诗雅慌张跑入,知她的病已经全好,脸上露出了笑。

“母妃,有没有见。”还未等穆诗雅道完,静娴贵妃已经从袖子中拿出骨簪递给了她,口中责备道:“这宝贝有这么值钱吗,让你连请安都忘了。”

穆诗雅拿着骨簪明媚浅笑,急急行了个礼,“给父皇、母妃请安”,便将骨簪插在了头发里,脸上笑个不停。

“这孩子。”梁帝见她开心,顺口提到:“看来真得找个人管管她了。”

听了此话,穆诗雅慢慢安静下来,静娴贵妃只当她是害羞,将她拉着一同坐下,看了看她头上的簪子奇怪道:“也没什么特别,怎么宝贝成这样,连生着病都握在手里不放。”

“什么握着不放,不还是丢母妃这里了吗?”穆诗雅一副机灵样。

静娴贵妃点了点她的脑袋,气道:“还不是你皇兄看你抖得厉害,怕你抓着簪子伤了自己,才从你手中硬拿出来的吗。”

听到这句,穆诗雅愣怔那里,心里砰砰乱跳,她盯着面前的茶杯似是正在摇晃,惹她使劲儿晃了晃脑袋。

“怎么了?”静娴贵妃担忧道。

“没事儿,病一好就听母妃这样唠叨,有些头疼。”穆诗雅玩笑道。

“你这孩子。”静娴贵妃在她头上又点了点,倒是惹得梁帝朗声大笑,继续方才话题道:“既然诗雅已经好了,生辰庆就后日举行吧。”

“一切都听陛下的。”静娴贵妃点头一礼,看向已经安静下来的穆诗雅,见她低头不语,在她头上轻轻抚了抚,眼中满是疼爱。

梁帝将命令传下,皇城内又迎来喜庆之音。生辰庆的前一夜,巴敏羯并未赶来,穆诗雅斜靠凉亭盯着傍晚时拓跋嫣送还的画眉鸟出神。拓跋嫣将画眉放下时冷声道:“他说,不用再送去给他了。你看到这鸟儿,若有一丝对穆宸荃的愧疚,也不往他曾经那样护着你。”

想到这些,穆诗雅嘴角勾出一抹笑,伸手将笼子慢慢打开,画眉鸟看到出口,振翅从笼子飞出,落在凉亭的横梁上。上下看了会儿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走吧,将我对每个人的愧疚都带走,求你,走吧。”穆诗雅从面前拿起一盏杯子朝着画眉扔去,鸟儿受惊后振翅而飞,片刻便从视线内消失,亭子内一瞬没了声响,最后传出穆诗雅的低泣声。

那晚,她命众人不许进入院子,自己独自坐在地上靠着亭子内的石柱饮酒。今日的酒有些苦涩,让她想起了在风谷时喝的清酒,香甜入口,回味无穷。她高高举起酒杯,对着天上的那轮明月,邀杯道:“来,我们两个喝。”话罢,将酒一饮而尽。

“痛快。”她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唇边现出丝微红,又似是烫伤,她并未在意这偶尔的刺痛,扔掉手中的酒杯,抱着酒壶开始猛灌,流下的冰酒洒在她的脖子里,突然印上一层血红,她朗笑着抚了抚那抹痛感,只觉得心情大好,捧着酒壶继续灌。

“自己喝,多无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穆诗雅微微愣怔,朝着暗影看去。

“我想自己喝,大哥别理我。”她朝正在走来的耶律颜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若是必须选一个人陪你喝,你会选谁?”耶律颜已经走到她面前,手中握着两坛酒,穆诗雅看到了酒,高兴地拉他坐下,有些醉意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打了个饱嗝道:“选谁?大哥不知道,我想选的人,都不要我了。”讲到这里,她又举起酒壶准备灌下,却发现已经喝空。她只得看向耶律颜,笑着从他手中抢下一壶,捧着又是一口。

酒刚下肚,她展颜笑道,“就是这个味道,那日,南宫云就是要我喝的这个。”她突然顿住,摇头纠正道:“不对,是大哥请我喝的这个,是大哥。”说着又是一口。耶律颜阴着脸将酒坛从她手中夺下,劝道:“别喝了,酒品这么差,还喝这么多。”

“我哪里酒品差。”穆诗雅边说边去争抢,见一直拿不到酒,有些气恼道:“大哥带酒来,不就是让我喝的吗?”

耶律颜看着她被冰酒烫伤的唇边和脖子,心疼道:“是想和你一起高兴的喝,不是想你喝下后又是受伤又是心痛的,看来今天不适合喝酒了。”说着,他将两坛酒扔向了亭子外,破碎声惊动了檐下潜睡的一只燕子,它振翅飞走。

“又走了一只。”穆诗雅盯着消失的黑点,轻笑道:“走吧,都走吧,我才不稀罕呢。”她可惜地看着地面上的酒,扶着耶律颜的肩膀慢慢站起,“我又不是没人要,你们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她将头上的骨簪拔下,正要扔在地上,耳边突然传来巴敏羯的声音,“不要。”

穆诗雅惊慌地看向四周,并未发现他的身影,又看向身下抬头看她的耶律颜,大笑起来,“什么不要,一只破簪子而已。”

话还未讲完,手连同簪子被耶律颜用掌心包裹住,他已经立身在穆诗雅面前,从她手中将簪子小心拿出,替她插回了头发里,轻声道:“别做后悔的事,等你清醒了,发现自己打碎了它,一定比现在更痛。”

“才不会。”穆诗雅倔强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印上的红痕十分明显,耶律颜看着很是心疼,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仅心会痛,身上也会痛的。”

穆诗雅突然扑向他,将脸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对于穆诗雅来说,他温热的血液进入鼻腔时是一股舒适的冰凉,她有些忍不住的慢慢张开口,将嘴巴移到了他的脖颈间,正要咬下去时,耶律颜察觉,将她猛地扶起,见她神思有些涣散,知道她被‘火扇’开始控制,用了仲孙子良教他的救急之法儿,将她一瞬的打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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