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二)
眼看着他们口子越来越深,最终,静檀只得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了!我不走就是了!” 这一场关于心软的赌博,她还是输了。
于是静檀只得又折回去,闷闷的抛下一句:“.…咏絮,阿衡你们给他们包扎一下….”就进了屋。
闻言,阿衡与咏絮连忙去拿止血的药。
待他们走后,那几个侍卫依旧跪着,一人捂着脖颈,小心的开口道:“头儿,我们这样以死相逼会不会不太好啊,她可是公主啊——”
为首的人冷冷的说道:“你们难道忘记了那日圣上的话了?”
那人又道:“哪敢忘记,圣上命我等守着栖凤阁,除非有圣上的令,否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出来或是让人进去…”他顿了顿,又问:“头儿,你说,圣上这是不是要把公主关一辈子?”
为首的人喝道:“这等话也是浑说的!你知道什么,圣上这是在保护公主呢….”
那人还欲说什么,见咏絮走来,便把话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话说静檀回屋以后便又换了衣裳,一副要翻墙的架势,阿衡进来见了,叹道:“公主别白费力气了,这一回不是奴不让公主出去,他们把栖凤阁能翻的不能翻的墙都守了起来,公主要出去,除非是钻地洞了…”
静檀想了想,又道:“他们以为只有她们会这招吗,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也会!”
阿衡嘴角一抽,说道:“公主觉得这招对他们管用吗?他们可是在皇上身边跟了多少年的人。”
“.…..”
二人正说着,外头忽然又传来吵闹声,听着比方才更显慌乱。静檀狐疑的出去,自己宫门前被侍卫守的死死的,见她来了,依旧是拦过来。
“我不过是去问问发生了什么,这你们也要阻拦?”
那侍卫作礼道:“奴才这就去打听,公主好生在宫里休息。”言罢就跑了过去。
不多时就见他一脸艰难的回来。
“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北宸殿出了什么事?”
那侍卫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说北宸殿正在做法事的时候做法事的人里头藏了一个刺客….当时离着圣上不过一尺的距离,朝着圣上当胸就是一刀——”
他话未说完,静檀就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下意识的就冲出去,那侍卫又拔出刀来,架在她面前。
静檀就朝那刀迎上去…
阿衡下意识的喝道:“你们大胆——”
那几个哪里真的敢伤害公主,眼见吓不住她,及时的收回了刀。
静檀白了他们一眼,就直直寻着北宸殿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是跑回来的朝臣,静檀拉了一个言官,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言官却是一脸惊恐状,只是摇头,奋力的撒开她的手。
阿衡追上来,连忙同那言官解释道:“这位大人别怕,这是三公主永安,因为一些事在宫里绊住了脚,这才来迟了….”
那言官也顾不得多言,连忙行了个礼,疾步走了,一点也没有新科状元的模样。”
静檀心内越来越慌,阿衡跟在她后头也是心急,却也只能注意着她不要跑了绊倒。
阿衡在后头劝慰道:“公主先别急,方才那侍卫还没有把话说完,刺客出来的时候在北宸殿经过了一番打斗,这才把众臣吓了出来的,因为北宸殿自有持刀护卫,刺客并没有伤到皇上,可是好像伤了太子殿下….”
“好像好像——能不能给个准确的消息——”静檀心下却是更慌了,又推搡着他,说:“我调不动兵,你快去监门司,让刘信领着几个高手过来,告诉他们,若是救下了北宸殿,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公主只身一人….”阿衡一脸的为难。
静檀急的跳脚:“哎呀你快去呀!我能自保的!”
被她推搡着,阿衡只好答应着先去监门司。
见他走后,她一路提着心,使尽全力的奔跑,谁知才行至万岁山,就遇到了‘拦路虎’。
“三妹妹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呀?”
只见岚清从万岁山的廊沿下走出来,优哉游哉的开口,看起来像是故意在等谁一般。
“大姐姐这是哪里来?”
“早晨去北宸殿,里头人挤人,怪闷的,我见万岁山风景正好,出来透透气…..”
静檀冷冷说了句:“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岚清忽然抢先一步,堵了她的路,只见她笑道:“话说妹妹不是被父皇禁足了吗?为的是什么?难道三妹妹真的看上法师了?”
静檀推开她,抛下一句:“我被禁足不是姐姐的手笔吗?”
谁知她又拦上来,说道:“原来妹妹也不笨嘛,只是妹妹对一个禁忌的人暗生了情愫,难道这也是姐姐的手笔?”
静檀不欲与她多言,怒瞪着她:“大姐姐,你这是故意堵住我的去路吗?”她看了看因为冬日而变得光秃秃的万岁山,又看岚清柔顺齐整的头发,若是她上过万岁山,这头发多少也会沾上霜花吧…于是冷冷的看着她,说道:“大姐姐不像是在万岁山待过的,北宸殿出了事,大姐姐应该是才从北宸殿过来的吧,为的是等着这条路上或许会经过的一个人….姐姐堵我作甚?难不成刺客的事与姐姐有关?”
“妹妹满口胡说些什么?”明显岚清是知道北宸殿的事的,可就是故意来这条栖凤阁与北宸殿的必经之路堵她,静檀不禁狐疑,难道说刺客的事真的与岚清有关….
不及细想,静檀再次推开她:“既然不是,那就烦请姐姐让路可否?”
岚清这一次倒是没再拦她。
静檀赶到北宸殿的时候,人几乎已经四散的差不多了,才踏进门就见四处都挂了做法事的布条,就连门上也是,不过这里似乎是经过一番打斗的,那布条此时有些凌乱不堪,有的甚至是被切去了一半…紧接着扑鼻而来是一阵异香,有点像初寂身上的檀香,她细细闻去,却又不像….
“父皇——”她下意识的开口唤了一句,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再往里走去,想来这里便是祭坛了,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把她全身的温度降至冰点…..
只见一个戴了面具的刺客正拿着一把亮程程的尖刀压向皇后,而皇后的背后,是他多日未见的父皇!正费力握着刺在皇后胸口的尖刀,似乎是在阻止那尖刀的深入….而皇后胸口的血,顺着刀尖涓涓的往下流….
而周围站了不少同样戴着面具的人,个个拿着尖刀,对着那缩在一角的几个朝臣并一众宫女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