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尊长
追忆尊长
“撤回我当没看见”
“不然等着我回来亲自给你喂拳头”
在他发出第一句时,那人就哆嗦着手全撤回了。
“郭哥我错了饶我一条狗命!!!”
郭劭继续死亡微笑攻击。
钟昀舒打圆场:“下面的人在闹我刚收拾了几个”
郭劭不再回了。
为缓和气氛,群里除郭劭陈沧之外的所有人都开始尬聊,硬生生把这事揭了过去。
陈沧与老板畅谈完,拿着两本外语原文书和郭劭少年时的旧照走到郭劭身边,两人准备打道回府。
老板忽然叫了郭劭一声,竖起个大拇指:“他不错的!”
郭劭笑开,说“我当然知道”然后挥手道别。
老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着笑着就湿润了眼眶。
他年轻时也有那么个恋人,英俊腼腆爱看书。在那个时代,面对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反对声音,恋人为拒婚从小楼上跳下来,讽刺的是摔到了脑子不记得他是谁,出院后就由着家里人安排结了婚。
他等人恢复记忆,等到大胖小子都呱呱落地。
恋人的姐姐看不下去,跑来告诉他其实都是假的,跳楼和装病都是她弟想出来让结婚顺理成章的手段。
他不信,跑去对峙。昔日恋人沉默不语,抱着儿子的太太站在内室门口偷偷看他。
他最后“呸”了一声,逃走了。逃出那个人幸福的家,逃离了那个生长的城市。
他换了名字逃到偏僻的小镇,开了家不大的酒吧,然后孑然一身至今。
“你怎么把酒吧卖了也不告诉我?”想起刚才郭劭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老板擦去泪花又忍不住笑了。
当初收留这小孩在店里打杂,其实就像喂养街边的流浪猫一样只是顺手,哪想到猫会报恩人会记挂。
年轻时遇人不淑,以为肯定能走一辈子的人半路就失了踪,倒是没想到随手照顾过的小孩长大后年年还来看望。
“真好,”老板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那孩子也好。”
这俩小孩和他们不一样,他一看就知道。
走到半路陈沧手机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刚才新加的老板发来的消息,他说:“你还有什么想看的书,我回头给你留意。”
陈沧弯了弯眉眼,回复“您给我推荐几本吧,我下次来拿。”
正要退出时见“高层不胜寒”群又聊了99+,点进去把提示消除就又退了出来。
他们在下午的阳光中出门,跟着晚霞回家。
家后面的山仿佛与天相接,橙赤一片的霞光似乎都要映红了山。大伯在后门口洗手台旁边放了把竹椅,坐那儿看山看天正合适。
几个年轻人挤在厨房里帮倒忙,被轰去后门看夕阳,于是三位男士从屋里又搬了小凳子,挨着竹椅坐,比郭盈矮了一个头。
几人笑嘻嘻地预订完自己饭后的清理工作,开始闲聊起来。
郭盈骂高中骂得凶,下午还是拐去了高中,拿手机给大家看拍的照片。
大伯和大伯母在厨房里忙活,透过窗能看见四个后脑勺。
“像不像多了四个小孩?”
妻子没说话,与他相视而笑。
吃过饭大家分工合作,收拾餐桌、清洗碗筷、擦台拖地、扔掉垃圾,人人有活儿干,换两位长辈休息。
十月份日短夜长,吃完饭收拾好没一会儿夜幕就降临了。大家坐在二楼小客厅聊天,看电视顺便排队洗漱洗澡。
两位长辈习惯了早睡早起,撑到八点半打着哈欠回屋了,走前叮嘱他们不要睡得太晚。
四人一天也干了不少事,没精力熬夜,洗漱完毕道过晚安就各自回房。
处理下属发来的急件,过了会儿陈沧才放下平板,从桌前起身。
被子是晒过的,带有阳光的味道,即使没那么柔软也让郭劭忍不住在上面来回滚了两下。
床不算小,睡两个成年男性还算有余。郭劭翻滚完一伸手,把走到床那边的陈沧也拉躺上来。
然后一翻身,把人给搂怀里了。
“太紧。”陈沧扭扭,然后伸出一只手把床头夹在原文书里的照片抽了过来。
“还没看够?”郭劭松了点力道,和人贴在一起看自己初中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照片里的男孩头发有些乱,表情臭臭地看向镜头,身穿发旧的t恤,和年轻时的老板站在一起,不太乐意地比着耶。
时间太久,照片已经泛黄,画面也比不上现代的产物,不过还是能看清眉眼,老板笑得很温柔,也不难看出少年的脸红。
大概是觉得别扭,郭劭把照片抽走往枕头底下一塞,不让看了。
其实书里还有好几张,陈沧却不再拿,只是微微仰头看他,过了几秒才回答:“挺可爱的。”
恋人对你说你小时候的照片可爱,这谁不开心?郭劭在嘴甜的人额头上“吧唧”一口,又把照片抽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