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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吐为快

一吐为快

陈家家主年过花甲却依然身体硬朗,膝下四儿三女却没有一个称心的接班人。长子愚笨,次子顽劣。老三本可期待,却在没成年就出了事故。幺子又出生便病弱,别说主持大局了,出房门都费劲。女儿不在考虑范畴,一家之主只好一边教导长次二子,一边盼着孙子里能有个出头的。

可惜孙辈子嗣稀薄,陈沧是独子,他堂哥也是。父亲在外只有一个私生女,二叔的私生子倒是不少,但爷爷不可能同意将家交付给私生子。陈沧不像堂哥,从小是没养在爷爷身边的。不过后来他父母看出人选还未定下,就故作恩爱把他接到身边悉心教养。

陈沧以为自己家庭美满,苦心学习以完成父母的期许。他并不喜欢那些经济、市场、管理等相关的东西,他也不喜欢总说他像父亲一样不聪明的爷爷,可是父亲说他该再多学习爷爷当家的本事,母亲说他要为他们争口气,做陈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他当然不知道,他们想着的是做太上皇和太后的美梦。

书桌上多了几张陌生异性的照片,母亲说他该是时候了解一下谈恋爱的事,劝他选个人开始接触接触,陈沧虽然觉得有些反感,但也没有直接拒绝母亲的好意。

直到某夜,撞见母亲的情人追上门来,他看了一出惊人的戏。自己私下调查,才知道这辈子一直生活在父母编织的谎言里。父亲在外有白月光,平时身边也露水情缘不断。母亲追求爱情,虽不至于脚踏两条船,这几十年身边也有过不少情投意合的人。

幼年乖乖叫过的秘书阿姨助理叔叔,全是父母床上的过客。想来都是恶心。

他再看看书桌上那几张照片,之前觉得她们像是被他评估挑选的可怜商品,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和她们都一样,都不过是长辈随手摆弄的工具,只要利益相同,就会被绑在一起上演俗套的烂剧。

他要和她们其中的一个结婚吗?然后生出下一个工具,总有一天会轮到他像长辈那样逼迫后代走这样的老路?

陈沧那时就觉得,如果这样还不如没有后代,就像他自己,如果不爱不如别把他生下来。如果非要一个工具,为什么不直接从外面捡一个或者抱一个私生的回来?就算爷爷再怎么重子嗣,这些事情总有办法瞒得过去……那是的他有些心力憔悴,思想不由得偏激了。

陈沧确实佩服这二人,居然能在家里装得如此相爱,转头就与他人热情拥吻。母亲在情人身上蹭动的画面就像颗炸弹,狠狠炸碎了少年的世界观。

揭开表面的遮羞布,才知道内里已经如此不堪。平日看似高雅精致的人,原来褪去名贵包装,内里也不过是个为了追求□□而面容扭曲的妖怪。

这种事甚至在他们家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没人摆到面上来说过。也就他真单纯以为这个家只有二叔一位喜好追逐情欲,实际上只是他没有虚伪的掩饰。

爷爷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他甚至觉得长子儿媳的演戏多此一举。老狐狸活了这么多年,当然不会被这点伎俩骗过。却没想到狐狸窝里居然养出了只不一样的家伙,且背叛厚望,让老狐狸不得不逐他出了狐狸窝。

被父母假装的恩爱欺骗了二十年,得知真相后发现他们不仅不认为做错,还想让自己也重蹈覆辙。难怪陈沧会与父母决裂,逃离那个家。

也难怪他会说出“别生病,也别骗我”这样的话。

郭劭伸手将人拉进怀里,还没想到什么能安慰人的话,就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爸在爷爷打算宣布让我成为继承人的那个宴会上,堂而皇之带了他的私生女来。他让那个人叫我哥哥,希望我以后能庇护她……”

真是太不要脸了!郭劭在心里大骂。即使对方是恋人的父亲,算是他的老丈人。他的手重重地摸上陈沧的脑袋,希望以此表现几分安慰。

“……那个人泼了我爸一脸酒,指着爷爷骂了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然后就走了。”陈沧哼笑了一声,“后来我查到她早就被人收养,监护人的家庭与陈家不相上下,根本不需要到陈家伏低做小。那次也是被监护人带去的。”

郭劭伸手捏了捏陈沧的耳垂,只问:“那时的你呢?”

“我?当时全场都被镇住,我就趁机说自己不会接任陈家。”陈沧擡起头来,语气变得轻松,“我爸当时脸都绿了,爷爷气得差点拿拐杖打我。”

郭劭没忍住翘起嘴角:“他们一定没打到你,那时候你打起架来已经很凶残了。”

“……再凶残也不可能对长辈动手吧。”陈沧瞪他一眼,从人怀里离开。郭劭会在车里备着一条香烟,以免什么时候想抽却没存货。他熟门熟路打开副驾前的暗格,从中拿了一包出来拆开。

陈沧本是不爱抽烟的人,心情烦闷才会来上几根。他把烟叼住,伸手要去摸打火机,郭劭抢在之前伸手把自己常用的递过来,为他点了火。

陈沧一共抽了五只,就着烟又说了不少事。

车库里并不通风,即使降下车窗也无济于事。他说到尽兴,将最后一只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拉过恋人来了个充满烟味的啃吻算作结束。

分开后,面色如常地转移话题:“过两天车给我开,我去接许正江。”

一个毫无章法的吻将郭劭刚才的气愤不知挤到了哪里,他肿着嘴唇看了几秒对方的红耳朵,点头直说好。

回家亲手下厨以示安慰。

那天见陈沧喜欢吃母亲做的菜,搬回来后郭劭就每天抽出时间回去进修学习,现在已有了几个可以拿出手的菜色。

当然,胡女士是很不理解儿子特意提前下班赶回来学做菜,却要在开饭前打包她做的部分菜回去的行为。

当初选择在外住,不就是因为公司离家太远要减少上班的路程吗?现在这跑来跑去的岂不是多此一举?

郭盈呵呵一笑,指点了一句“他以前一个人哪里想过学做饭”,让妈妈茅塞顿开。原来是桃花开了,于是看儿子的眼神从“恨铁不成钢”变成了“孺子可教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深秋。从他们回来后本市就降了不少温,去医院时更是满地杏叶,随处可见红枫。近两天又天气转阴,终于在许正江来的那天下起了雨。

凉风夹着雨丝,一把伞很难保全自身。

从停车场到接机口那么一小段的距离,陈沧的半边衣袖就被打湿。好在穿得是皮夹克,既湿不进去也不会被风冷到。

来接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今天似乎有什么大人物也要来,有很多举着牌子的年轻人。

陈沧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

不远处一些小姑娘细碎地抱怨起天公不作美,穿着小裙子的她们只能凑在一起取暖。

陈沧不懂,已经是十一月的天,她们的衣柜怎么还会留在夏季。

多看两眼,忍不住还是低头给郭劭发了消息:“皮夹克,对的。”

今早他本不打算穿这件,是郭劭相信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刮风下雨,硬要他穿上的。之前郭劭是说陪他一起见许正江的,但最近事忙,陈沧就让人别跟了,有事到时候回家再告诉他。

“我就说啦那今晚还要吃板栗炖鸡吗”外加一个装可怜的表情。

板栗炖鸡是衣服的代价。这菜郭劭看过几遍菜谱却还没有实操,本打算周末先去向母亲取取经的,结果昨天平板被陈沧拿去用,恰好看到了视频菜谱。

陈沧回复带墨镜的勾嘴笑表情,没明确给答案。

与人又掰扯了一会儿,直到接到许正江的电话才算完。

两人会面时,四周的人群也躁动了起来。

大概是同航班有明星,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现在都扛起了“火箭筒”,还有人从包里翻出了信件礼物开始准备。

陈沧心感钦佩,替身边一个扛设备的女孩捡起掉落的信件,在还没拥挤起来前赶紧领人离开。

在里头呆了十来分钟,外面的雨势就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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