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郭劭见人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反而越发难看,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出事,于是伸手握住了他的,道:“别担心,有什么问题都交给我解决。”
陈沧收回思绪,听见这话忍不住回怼:“你都被盯了这么多天还没发现,怎么解决得了问题?”
郭劭哽了一下,以工作繁忙为借口辩解。
陈沧懒得理他,拿出手机开始给人发消息。
上次抓人的手段并不高明,自那之后就没再出现类似的事,取而代之是让人进行蹲点观察,陈沧觉得,家里也许是出了什么事。
郭劭盯着人的侧脸,回想起不久前他在车上说得父母的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俩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生离死别与背叛利用,哪一样都不好受。
他忍不住想,陈沧还会想回去吗?即使父母骗了他,但到底那是他的父母,亲情怎么割舍的掉?
如果陈沧听见这个问题,只会很冷静地回答:“不存在感情的话,不就可以割舍掉了。”
毕竟他离开家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自他离开就再无联系的父母,在这么长的时光里,早就不再那么重要了。如果没有契机,很多时候他甚至都不会想起这两人。
他依然会气他们的欺骗与利用,因为回忆挑挑拣拣,似乎只能想起这些事情。
父母都没留给他别的,类似于普通家庭里的欢声笑语。
郭劭不知道这些,但也不会想劝他回去,因为陈沧的话加上他能查到的信息里,怎么看这对父母都是不合格的。
他伸手碰了碰陈沧的脸颊,得到人淡淡一瞥。忽然想到自己其实该感谢他父母,如果不是他们,当初陈沧就不会那么失落,自己也不会有“可乘之机”。
郭劭又碰了碰桌上的小兔子贴纸,转移话题:“咱们就这么待在你朋友家里?他自己不回来了?”
“他现在在加班,下班后会先去前妻家看女儿。”陈沧擡头,“等我和人谈完事,你开车,我们去那个常用来出租的公寓。”
显然这几天是要换居,郭劭点点头。然后想到个有意思的词,狡兔三窟,自己偷摸笑了两声。
陈沧站起身去打电话,郭劭便打开手机玩游戏。陈沧聊完过来时就见他在玩模拟汉堡店的游戏,两指翻飞,神采奕奕。
“……你真的是爱上做菜了。”陈沧评价。
郭劭嘿嘿一笑:“我今天刚开始玩的,还挺有意思。”
去公寓的路上陈沧拿起来玩了两局,不是上菜太晚气走了客人就是没注意时间煎坏了肉饼,不知第几次没通关后,带着不悦卸载游戏然后把手机扔了回去。
“这种无聊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我替你卸载了。”
郭劭只能无奈地笑着点头。想了想,转移话题:“周末咱们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没等陈沧说话,郭劭就继续道:“小盈周末要去看演唱会,老妈说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那你自己回去就好了……”陈沧说这话时声音很低,最后“好了”二字几乎都要听不清楚。
郭劭翘了翘嘴角,明白他不是不想去,于是拿出惯用的耍赖伎俩:“那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在家?你不会寂寞、无聊、想我想到睡不着?就算你不会,我还会呢。小沧哥行行好,别让我受这相思之苦呗?”
陈沧哪里讲得过他,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沉默就是答应。”郭劭说完见人抿起嘴,偷笑着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
陈沧瞪他一眼然后用力拍开了不老实的手。
一路没再说话。
要查陈家的事很不容易,陈沧又试着联系了堂哥,发现人已经飞往国外,并不了解当下家里的事。不过支支吾吾间还是被他套出原来爷爷已经卧床不起好几年的消息。
陈沧挂断消息陷入了沉思。好半天,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他父母,已经分开了吧?
“不对!”陈沧一手筷子一手碗,猛得擡起了脑袋,“我离开后爸妈已经离婚各自成家,怎么还要抓我回去?爷爷就算快去世,也不会临终改念为我修改遗嘱,而且堂哥都出国了,如果爷爷有什么事,他也不可能放心出国……”
郭劭叼着个鸡腿满脸懵:“折么?里说折么?”
陈沧没理他,放下碗筷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堂哥当初说是请示了家主才告诉他小叔的消息,他请示的是哪个家主?
陈沧觉得有些头疼,决定先找某个人套套话。
说是父母要以郭劭威胁他回去,可他爸妈根本就没有要见他的理由,他们早就放弃他甚至离婚不再装恩爱夫妻了。
陈沧打开对话框,给替自己查消息的人发了个死亡微笑,然后就是一句“你也开始骗我。”
郭劭也不吃饭了,擦着嘴跟过来走到他身边:“你别急,起码现在我们都没有出事。”
陈沧点点头,如果真要为难自己,不可能等到现在让他有所察觉。这事,真的是陈家人做的吗?
那人在装死,陈沧直接掐人命门:“你女儿很可爱。”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但凡有危机意识的人,大概都懂是什么意思。
再联系到陈沧以前混过社会,那人也不敢再装缩头乌龟:“我也是受人之托。”
“谁?”
“不能说,说了你也保不了我。”
陈沧气笑了,握拳砸了下茶几,被郭劭拦住又收手继续质问:“动郭劭的是不是陈家的人?”
“陈家家主还是原来那个?”
“你不会从一开始就没辞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