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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难养】

温子楚听见她问,方过来寻着所指看去,那人一身玄色衣衫,腰间别了一枚王府的镀金腰牌,黄色流苏,背后一柄长剑,这般打扮不是穆信还能是哪个?

“这是穆信,那边那位是御史大夫家的千金,林大小姐。”

初然自是对那位小姐毫无兴趣,之前穆信推辞说有要事在身,要办完事才能来找她,怎想会在这里和姑娘私会,思及如此,她忿忿道:“他们两个在这里作甚么?鬼鬼祟祟的。”

说起这位林小姐,那可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两年前在去庙里敬香途中被歹人劫持,幸而穆信路过将她解救,自那时起她闲来无事就会往王府走几趟,不是送香囊就是送剑穗,就差没把自个儿给送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倾心于穆信,故而每回他们俩独处时,旁人都会很识相的避开。

想到这里,温子楚禁不住笑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你不懂,这是穆信命里的桃花劫。”

初然微微皱了一下眉:“什么桃花劫?”

“瞧不出么?那林大小姐可中意他了,你再等等,马上她就要送东西了,猜猜这回又是什么……”

温子楚倒是对穆信这等私事十分感兴趣,抱着臂在远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隔了一根树枝,眼见那林小姐从怀中掏出一抹明黄,他脸上难掩失望。

“又是剑穗。”

小轩外,微风轻起,落叶纷飞,林非雪将剑穗摊在手中,美眸中隐隐透着涩然,犹豫了许久,才道:“穆大哥,我知道寻常东西你必定不会喜欢,这根剑穗是我亲手编的,特意挑选了孔雀翎毛和丝绒,娘说这样能有庇佑之能……但愿你带上它,出行时我也心安些。”

穆信低头盯着那剑穗,神情复杂,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

林非雪瞧他沉默不言,只怕又是在等温子楚过来解围,她忙催道:“穆大哥,你就收下吧。”

“习武之人,向来是不喜带剑穗的,这位小姐恐怕是献错了殷勤。”

身后一个声音乍然响起,她吓了一跳,忙回头,对面的桃树后温子楚和一个从未见过的姑娘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世子。”毕恭毕敬地给他行了礼,目光移到初然身上,林非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也不知她是什么来头,最后只迟疑着:“你说习武的人,不带剑穗,那剑穗此物生来又有何用?所谓剑穗,不正应该是挂在剑上的穗子么?”

“非也非也。”初然摇头晃脑地走到她跟前,说得十分正经,“剑穗这种东西,挂着也就图个好看,实用并不很大,那真真儿的何人打起来,穗子左摇右晃的,扰了视线又影响耳力,都是些武功不怎样的人才带这劳什子东西。”

她这话听着倒是有道理,林非雪已有些相信:“当真?”

“一看你就不像是练武的。”初然瞅都没瞅她,转过身信口胡诌,“剑又分文剑和武剑。所谓文剑呢就是舞剑之人用的,这种人大多是文人,舞个剑跟闹着玩儿似的,有气无力,就为了跟人显摆显摆,然后再伤春悲秋吟几个诗词什么的;武剑就不同了,行走江湖真刀真枪与人拼的,都是使的武剑,那哪儿有这花里胡哨地穗子?剑上也不晓得沾了多少人的血,染到穗子上还得自己洗,用坏了用丢了还得换,哪儿来这么多闲钱呢?”

她这一口气胡说八道的话,穆信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那林小姐倒是越听越深信不疑。

“那你说,我该编个什么才好呢?”

“嗯……”初然偏头深思了小会儿,认真道:“你方才不是说想要个庇佑祈福之物么?这还不简单啊,绣花女工会不会?”

林非雪忙道:“会。”

“会就更容易啦,你回家去绣个瑞兽图,貔貅龙龟,又招财又辟邪,寓意多好啊。”

“貔貅?!……”林非雪咬了咬下唇,“会否太复杂了一些?”

初然理所当然的答道:“这是必须的啊,用心做的东西那才珍贵呢,剑穗香囊的,穆大人自然看不上,待你绣那貔貅龙龟回来,他还舍得不收么?”

穆信听她越扯越离谱,急忙出言解释:“我……”

他才吐了一个字,初然就打断道:“穆大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他无奈摇头:“穆信不过一介武夫,不值当拿这些东西。”

说话间,初然悄悄对那林非雪使眼色,小声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后者十分敬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穆大哥尽管放心,非雪定会用心绣的。”

“林小姐……”

“我先告辞。”

温子楚遥望着林非雪急急远去的背影,口气不可置信:“该不会真的赶回去绣花儿了吧?”

“两只瑞兽,这可得绣到过年呢。”初然双手抱臂,笑得一脸无赖,“估计耳根子能清净许久了。”

穆信看他俩的样子,一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你们也不该这般戏弄她。”

“我戏弄她?”初然回过头来,气道,“说来我错了?你把我一个人丢下,还说有事呢,结果自己却在这里和姑娘家谈天说地的。”

心知她方才也是替自己解围,穆信歉疚道:“我的确是脱不开身。”

“和我就是脱不开身,和她就不是?”越说越觉得生气,初然气哼哼地跺了脚,“我就不该来的,一整天都在受气,还不如走了。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没安好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温子楚莫名的指了指自己,忙追上去。

“诶,这什么话啊,我又没惹你!”

*

没头没脑地走了许久,初然心烦意乱,不知是因为之前那个错把她当成丫头的纨绔子弟,还是因为穆信的心口不一,总而言之,她如今的心情简直坏透,直想找个人结结实实的打一顿才舒服。

正走着,远处模模糊糊听得有鼓掌喝彩之声,她回神过来,见那前面空旷的地上设有短墙,正中红漆着的桅杆高高而立,里头一个环状,四周镂空,“砰”得一声,皮质的鞠球狠狠砸在那框上,却没有中,这分明是鞠室。

短墙内围聚了二三十人,想来之前看戏的斗草的看杂耍的都过来了,初然一时兴起,早将方才不悦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快步跑到那围墙内去观看。

蹴鞠顾名思义,便是用脚踢球,鞠室两端皆立有球门,门高数丈,里中布有网,从前蹴鞠有直接和白打两种,但而今两边队员相对进攻的打法更为受大众接受。王府这回请来的是往年使节来朝时比赛的两组队伍,队员踢球娴熟,两方势均力敌,不分上下,看得周围的人心也随那鞠球的传动紧张不已。

温子楚好容易挤进人群,瞧得初然看那比赛看得欢喜,他不由松了口气,伸手扯了扯她衣角:

“你又不识路,跑那么快作甚么?”

“你们王府还当真是有钱。”初然也不看他,一个劲儿的鼓掌,“我只在师姐们口中听过这两支队伍比赛的样子,如今还是头一遭看到呢,踢得真好!”

温子楚好笑:“你还真是,什么世面都没见过。”

正好右边一组的队员抢到了球,一路行云流水般将球来回穿过风流眼,动作身形极其灵活,场上一片喝彩。初然也跟着叫好,却不想身侧一人转过头来瞧了她好几眼,继而凉凉笑道:“姑娘如此感兴趣,不知也可会蹴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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