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没人告诉我这是个孩子啊
第161章没人告诉我这是个孩子啊十二天,原本蜜月旅行只有十二天。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赵苏晓会在国外昏迷不醒,一时抽脱不开耽误了两个多月,那时他只能每天对着电脑查看我的身体状况,看到体征无恙才能安然入睡。也是在某天晚上,他忽然意识到我的行动轨迹有些异常,平时只在bj小范围活动的我,却突然飞回了江城。
他忐忑,一边是赵苏晓生死未卜,一边是我记挂不安。回江城后,跟踪器显示我去了医院,在医院呆了数天之后去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再之后去了监狱。
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了变动,当天晚上顾不得赵苏晓连夜飞回江城,也是在那天,我被厉暮刺伤在废弃工厂,他在接到我的呼救电话的时候自责的恨不得飞奔到我面前,等到赶来时我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万幸的是那个地方离廖戈的诊室不太远,在抢救过来的那天晚上他长舒了一口气,彻夜未眠。
从那以后他开始调查为什么死掉的温软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直到找到许磊,直到看到那份整容报告才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固淳要寻一个女孩替我假死,以保全我今后。但事不过细,我有案底,任何一项比对都能轻徐戳破我的身份,为了让我变成实打实的付童,他开始在警局添布人脉,除了廖戈,小壤也成了其中之一。
警局上下从警员小壤,到辅外法医廖戈,再到档案室王磊,都是他为我铺的路,目标只有一个——坐实我的身份。
至于于华,他不是徐宸的人,但她是叶固淳的人。从我消失到被救,叶固淳的人一直很关注。
“徐老师说,你做付童的时候比温软开心。”说这话的时候,小壤微微笑了笑,不是开心,倒像是笑给我看的。
可我却笑不出来,他为了我如此积虑处心,可我呢?防备、怀疑、甚至明知道他会死还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赶紧好起来,因为真正的凶手可能还没找出来。”小壤的话让我有些吃惊。
“厉暮始终不肯认罪,虽然人证物证齐全,但打不开厉暮的嘴,心里总觉得.更何况.地窖你呆过,一个在里面关了两年的人会怎么样?他为什么能逃出来?又为什么能准确地找到叶固淳的房间?叶宅佣人那么多,他们当时在做什么?另外一口气杀死七个人并不简单,有没有帮凶?这些都是疑点。”一连串的问题从小壤的嘴里蹦出来,像一颗颗豆子滚进我的脑子里,堆积成石。
在叶固淳的病房见到厉暮第一面的时候他骨瘦如柴,行动不便,地窖常年阴湿仅是短短的三个月我都险些丧命,那他呢?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行为能力真的可以凭一己之力杀人吗?甚至是可以杀人之后全身而退?
见我陷入极深的迷惘里,小壤继续道,“我们初步怀疑有帮凶,甚至.甚至可能是叶宅的人。”
叶宅人?
叶宅人已清数被杀,活下来的只有吴妈、白宿和和王绪.
白宿当时和我在bj,不在江城,那.
“叶宅都有哪些人我们一时查不到,不知道有谁还活着。”说这话的时候小壤看向我,那眼神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让我见见他。”我开口。
“谁?”
“厉暮。”
2月27日一早,小壤接到一通电话,电话挂断,他敲门进来,“局里同意了。下午见厉暮。”
我躺在床上,听完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几日城柯哥只有换药寻房的时候会过来,目光少有接触,多半交代完病情和注意事项便走了,腹部肿胀越来越大,偶尔会有异动,我原本想等他今天寻房时问个清楚,可却迟迟没有等到。
他认定了我不是温软吗?
这样想着,有护士推门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照常规测了血压,量了心跳,听诊了腹腔,最后问,“最近肚子有什么感觉吗?”
“偶尔会动。”我答。
听完护士脸上的表情滞了滞,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之后呼叫护士长。护士长来的很快,连同一起来的还有之前做全身检查的于华。
见到我时于华没有过多言语,只接过护士手里的听诊器仔细的听,期间问“什么时候开始有感觉的?”
“几天前”我答。
“大概持续了多久?”
“几分钟。”
她把听诊器取下来,口罩遮面,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多是复杂。
“你们先出去吧。”于华把听诊器一圈一圈绕起来对护士及护士长说,口气里透着一股意味悠长的踌躇色。
待二人走后,她朝门外看了看,把口罩拉下来,看了我片刻,方才开口,“原本以为是死胎,等你身体好一些就准备引产手术。但现在”
死胎?引产?
我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意思?”
“目前来看,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我能想象到这个孩子的来历,也能理解顾医生隐瞒你的用意,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实情。”她坐下来,表情里透出一股幽深的怜悯,“你被救回来的时候我们帮你做了全身检查,你有被侵犯过”她停下来,我的视线聚在一处然后晕染到无限大,或许是伤心的事情太多了,竟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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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有案件记录,我相信凶手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最后安慰道,似乎只有这样的结局才能抚平她眸子里的怜悯。
被褥在拳心慢慢起了皱,从恢复意识到慢慢可以下床走动,对于慢慢隆起的小腹,城柯哥只说是炎症引发的腹水,说等我身体好一些就可以手术,他从没说过这是个孩子,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是个孩子啊.
谎话当真只是谎话,不会因为出于善良而减少分毫伤害。
“什么时候可以手术?”良久,低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纵使我压制了很多情绪,但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抖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留这个孩子?”她挪了挪身子,语气并不吃惊,却又劝说道,“之前你命悬一线没敢及时手术,现在孩子已将近五个月,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引产也未必能吃得消,若是不想留还得再等,但时候孩子已成型,出于人道主义.太残忍。”
我从床上下来,二月窗外冷风彻骨,但从窗内看出去却只有满目的阳。“砰”的一声闷响,玻璃从拳心绽出无数条裂痕,伴着一阵脆响哗啦一声窗里窗外碎了一地。指背袭来刺痛,血滴在地板上,于华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壤慌忙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咬着牙站在原地,风鱼贯而入吹在脸上像刀割冰削一般,“护士,403病人需要包扎!”小壤连忙按响呼叫器。
于华在护士进门前声音微颤的说,“我会尽快准备手术。”
我坐在床边,护士弯身处理伤口,纱布一层一层的包,血一层一层的透,到最后终于被一团白覆盖住。我盯着被包裹严密的指背,心里空空洞洞的没了情绪。小壤开口问,“要不要我跟局里安排推后。”
“不用。”几乎是秒回,声音冷冷清清的和脸上的表情极度匹配。
小壤没再开口,只呆呆地站在透风的窗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