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人在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男猪脚终于粗线鸟!!
虽然暂时存在感很低……
但素――亲妈绝对不会让他龙套的!
翌日一大早,酒如便与肖沛驾着马车往城东去了。
他们原本打算走路过去以表诚意,但一想到要从商洛的这头走到商洛的那头,酒如立刻就将竹篓往马车上一放,爬进去了。
她的理由是:“俗话说得好,无商不奸。商人都是刁钻奸险的小人,哪里有那么忠厚老实的?我们若是太过诚意了,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是菜鸟,到时候你那一幅能值三千金的山水画便只能卖三百两银子,太不值了。”
肖沛对此深深拜服。
经过路人的指点,二人终于抵达了城东新建起的方家新宅。
从围墙的长度来看,方家必然是十分的有钱,而从围墙的高度来看,如果不是商洛民风极为淳朴,那就是方家已经有钱到不怕遭贼了。酒如从马车里下来,抬头望着大门口挂着的一块匾额,上书力透纸背的“方府”二字,正红朱漆的大门,黄铜鎏金狮面锁扣,庄重而不失清新,典雅而不失俊逸。虽然不及夏姜王宫那般恢弘壮丽,然而这仅凭一幢宅院的外围便能体现出的气韵,在民间已是十分的难得。她顿时觉得,这个方家,乃是一户十分有品位的人家。
门口两边分别站着一个藏青色衣衫的家丁,见到二人拉着马车走过来,十分有礼地上前来问有何贵干。肖沛向他们讲明了来意,其中一个家丁让他稍等片刻,便立即转身进门去通报了。再有片刻的时间,那家丁便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他接过肖沛手中的马鞭与缰绳,道:“家主听说二位乃是古董商人,十分欢喜,二位若是不嫌弃,便请入府门一叙。这位是二管家,他会领二位至会客厅。”说着礼貌地一笑,然后牵起马匹,带着马车从后门进去了。
那位跟着走出来的二管家亦是彬彬有礼地一摆手:“二位,请。”
酒如和肖沛跟着二管家进了方府大门。
府门之内,园林雅致,楼宇清逸。一行三人来到大厅,二管家有礼地对他们道:“二位请稍等,家主正与好友在后花园论剑,即刻便至。”
酒如颔首:“多谢引路。”
那二管家笑了笑,便退出了房门。
不愧是大户人家,对客人伺候得很周到,虽然没有下人侍奉,然则茶水果品皆已经摆放妥当。听那管家说的话,大抵还要等上一会儿,酒如将装着小白的竹篓放下来,喝了口热茶,便站起身来,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很宽敞,桌椅横台皆是红褐色的雕木,风格十分一致,摆放得亦是井井有条。进门所见的主墙上挂着一幅五子夺莲斗方图,下面一张边角上翘的桌子,其上摆着一尊南无观世音瓷像和几碟瓜果,周围的几只桌椅盆架皆摆放得十分合衬,有些盆景与花瓶装饰,倒也不显得单调乏味。到底是正厅,就算房间里空得连床都没有,正厅是接待客人用的,这每个人进来都是第一眼仔细打量的地方,必得装扮得体面。
酒如再次觉得,这个方家乃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家。
肖沛凑上去摸了摸一只花瓶,砸了砸嘴,道:“这花瓶最早也就是大宇二百三十年的,太没历史感了,啧啧啧……”
酒如瞥了他一眼,道:“这花瓶即便只得了八十年,也是白州官窑的上品,胎质细腻釉色纯正浓厚,是许多古董都比不上的。”说着正色道,“方家能用这种东西放在待客厅里头,说明里面不知还有多少好东西。我们的货物即便卖得再贵,倘若对上了方家家主的眼缘,也是能卖得出去的。”
肖沛深以为然。
在厅里逛了一圈,二人左摸摸右看看,将方家的老底摸了个遍。在来拜访之前,他们已经打听到,这一任的方家家主自幼父母双亡,年纪轻轻便担起了支撑整个方家的重担,当时家族里许多人都不看好这个年轻人,然而,年轻的方懿用自己的行动印证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古话。厅堂里的摆设皆是按照方懿个人喜好来陈设的,却十分的妥帖大方,也能看出方懿其人的稳妥的性情。
肖沛虽然在深山中待得久了,但好在有一个神人一般的师父,因此对于古董这东西知晓得十分之多,就连一些宫廷器匠都无法与之相匹。方家待客厅中摆放的物件,虽然没有什么十分能看得上眼的古物珍宝,然则皆是拿到外头随随便便就能卖到上千金的上等品,这规格虽然比起夏姜王宫仍略低一些,然则放在民间亦是十分的难得。
老半天都不见方家有人过来,酒如趴在桌上喝了口茶,然后站起身来,看着那正在观音像前面仔细研究的肖沛,觉得十分的无聊,一边跳着往后退,一边道:“你说这方懿还在论什么剑啊?这么久都不来,肯定是他的对手太菜了让他有一种扁人的快/感,于是就沉浸在这种快/感里无法自拔……”
肖沛正沉浸在研究瓷器的快/感中无法自拔,听着酒如身上一蹦一跳的铃铛声,脑子里一阵阵发晕,回过头来道:“吵死了,你闲得无聊就……哎,小心!”
酒如看见肖沛伸出手来,觉得一定是自己身后有点什么东西,连忙回头看,结果忘记了刹车,头回了一半,脚下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惊呼一声往后倒去。
酒如已经闭上眼准备迎接屁股着地的钝痛,身后却陡然伸出一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旋即落入一个坚硬温暖的胸膛。
酒如死死地闭着眼睛,脑子飞快地转动。
这个人能接住自己,说明身手很不错。
这个人的胸膛没有女性特征,说明是个男人。
感受着从腰背上传递过来的热度,酒如的眼睛闭得更紧了。
还、还是装晕吧……
在如此窘迫的情境下,打死也不能睁眼啊,太丢人了。
但是……
“这位姑娘,你还好么?”男子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隐隐的笑意,如一泉清水淌过耳际。
酒如本能地睁眼。
男子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阳光在他身后射来,脸廓线条美好,一双漆黑幽亮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她。大抵是男子身后的太阳过于刺眼,酒如顿时觉得有点晕,语气不善地道:
“你你你你、你放开。”
男子挑了挑眉,撤开手。
――砰!
这回是真正摔在地上了。
酒如臀部着地甚没形象地摔在了那男子的脚前,疼得龇牙咧嘴,余光扫见肖沛那无语的神色,心下不太爽。
“怎么我说放手你就放手啊?”
“你的意思是,你说放手我还要继续抱着你么?”看着那摔在地上的女子露出气愤的表情,一身玄色锦衣的男子眼中含笑,对酒如伸出手:“摔到哪儿了?”
酒如:“地上。”
肖沛:“……”
谁都知道那是地上啊大姐!
肖二老板扶额,简直无法直视自家老大的智商,顿时觉得日后的生意前景黯淡无光。
那男子眼中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笑意加深,手上微微用力,将酒如从地上拉了起来。
一阵笑声从旁传过来,酒如往那男子身后不远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