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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孕了

颍关,盟军主帐。

脱了铠甲,晏溪坐在主位上,上半身仅着中衣,袒露着半边肩背,一旁的军医正仔细地为他处理伤口,进行包扎。

另一边坐着同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姜王夏婴。

方战过一场,两军皆有伤亡,赵姜盟军一方略占优势,虽然算不上惨重,但也付出了代价。

夏婴猛灌了一口茶水,看向晏溪:“你这箭伤要紧么?”

晏溪道:“未伤及筋骨,无碍。”

夏婴点点头:“我们已经打到齐国边境,接下来继续往前,那这角色就变了。齐军变为守军,那么我们遭遇的抵抗必然更加顽强。”

军医已经包扎好,晏溪穿上衣服,道:“尹千寻一日不放阿酒,我便决不罢休,即便打到他盛都,亦要他将阿酒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盛都在齐国东面,离颖关策马约有三日路程,并不算远,也难怪尹千寻能至今待在齐宫沉得住气。”

“他是不放心阿酒。”晏溪道,“他担心,若是他离了齐宫,将阿酒留在那里,必然会给我们钻了空子,这才不得已留在盛都,每日与边关飞鹰传书指挥战局。不过,这惬意的日子不会让他过太久的,将他逼至前线,那是迟早的事。”

夏婴沉默了片刻,问道:“最近可有九儿的消息?”

晏溪摇摇头。

夏婴叹了一口气:“尹千寻在此事上防得太紧了,不过,看他对九儿似乎也不差,应该不要我们担心。”

晏溪自行倒了一壶茶,饮下半杯,道:“我未料到尹千寻竟真的对阿酒这般着魔。齐宫之中我已经插/入眼线,再过不久,便该有消息了。”

夏婴思量了片刻,问道:“除此之外,我听说赵王身体欠佳,你一直待在边关不回去,会不会……”

晏溪闭了闭眼:“父王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能拖到现在已是十分难得,我也不多求什么,只盼战事能尽快结束,带着酒如回父王身边。但若是来不及,我也得回去。”

夏婴颔首:“若真有不测,你尽管回去,战场有我在,你一切都不必担忧。”

晏溪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门口帘帐忽然被掀起,式微走了进来。

晏溪长眉微挑:“何事?”

式微将手中纸筒递给晏溪:“齐宫细作传来消息。”

晏溪眸色一利,与夏婴对视一眼,接过纸筒,展开。

夏婴见晏溪的目光在那纸条上一寸寸地挪动,脸色沉沉,难辨喜怒,帐中寂静得仅剩下人的呼吸声。

突然,原本被晏溪握于手中的茶杯瞬时迸裂,锋利的碎瓷割破了手掌的皮肤,有一缕鲜血混着茶水流下来。

夏婴神色一沉:“如何?”

晏溪看向他:“阿酒有孕了。”

夏婴双眼陡然睁大,迅速接过晏溪手中字条,随着目光的挪动,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有孕六个月,尹千寻还要娶她为正妻?!”

式微也接过那纸条,看了一遍,那冰块一般的脸上神色也极不好看:“世子,这……”

一根串着银铃的红绳滑落掌中,晏溪低头看着那小巧精致的铃铛,缓缓地握紧了拳,似是对手上的伤浑然不觉,漆黑的眼眸中酝酿起风雨,对式微道:“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一夜。今夜丑时,取赵军霄骑五千人夜袭陇关,明日三军出动,必取齐国一城。我要以最快的速度,逼得尹千寻走投无路。”

****

自从那一日再一次不欢而散之后,酒如再也没和尹千寻心平气和地说过话。虽然尹千寻仍旧日日会来看她,但酒如始终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直到有一日,尹千寻来宫中看她,也不管她怎么想,直接说:“我已拟好了官折,齐世子夫人夏九如,封号璧。酒如,只待你生下这孩子,我们便成亲。”

此时酒如腹中的孩子已有七个月,太医说再有两个月便要临盆了,她行动不便,也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只冷冷的看着他。

“另外,”尹千寻补充道,“晏溪似乎已经知道你有孕的消息了,眼下边关战局吃紧,我七日后去前线,你,别想钻空子逃走。”

酒如抬头看他:“我说过了,晏溪和我王兄联手,你齐军,必败无疑。”

尹千寻笑了一声,似乎丝毫未被晏溪与夏婴联手所震慑,笑容中有着庞大的自信:“那可未必。”

酒如沉默了片刻,目光缓了下来,问道:“你这般步步为营,为的可是夺天下?”

尹千寻挑眉看她:“为何如此一问?”

酒如道:“掀起战争,总是要有目的的,但这一年多来,你虽对两国用兵,却并未展现出夺取天下该有的野心。之何,你究竟是为的什么?”

“谁说挑起战争便必是为了夺天下?”尹千寻看着她,眼角弯起一笑,“酒如,你想得太简单了。自古以来,朝代更替皆要经过乱世这一环,所有的王侯征战,为的不过是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臣民。如果没有争霸,就不会有天下一统。我尹千寻虽有野心,却也识得天下时局,三国鼎立,即便其中一国略略占得上风,最终也必然是三败俱伤。不过,纵然我此生与帝位无缘,也要在这乱世中掀起一番风浪来。酒如,你还是不了解男人,若是你回去问问晏溪与你的王兄,问问他们心中是否亦作如此想,你必然会得到一样的回答。”

酒如微微皱眉,似乎有点懂了。

“酒如,乱世王侯之间,有时并非为了天下而争斗,乃是为了名垂青史,为了一国称霸而战。”

“可是,据我所知,晏溪并不曾有过争霸的念头。”

尹千寻在她的对面坐下,道:“晏溪纵然没有,你王兄必然有。晏溪此人惊才绝艳,甚至连我都不得不服,他生性清和,若非生在这帝王家,兴许便是难得的雅士,不过,这样便显得有些屈才了。我与晏溪相斗十余年,怎会不知他想要独善其身,不过,他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便必然要扛起一国重担。赵国如今已是一方强国,待晏溪继位,不论他是否征战,必是一方霸主。”

“既然你于天下有这般野心,为何还要将我留在身边?”

尹千寻笑着摇摇头,似是对她的问题很是无奈,道:“酒如,我和你说过了,我想要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去夺来的。我知道你从小便喜欢晏溪,但你不知我从小便看上了你。从第一次我奉父王之命出行在赵国见到你,我就想将你带回宫了。酒如,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十多年。”

酒如微微一怔。

她不是不知道尹千寻的心思,但并不理解为何他对她的执念如此之深,以至于不顾世人之言强娶她为妻。

现在想起来,小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赵国。那时候赵齐两国交好,尹千寻随着齐国宰辅出使赵国,那时他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人,而她那时候也不过五六岁,正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五哥和漂亮哥哥身后的年纪。她虽然也记得尹千寻,但那个时候,也只是认识这个人而已,只是认识而已。她不知道他喜欢她,她一点都不知道,那个年纪她还不懂情爱,晏溪那时候也只是情窦初开,她只知道晏溪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因此直到最后失忆之前,她还一心一意都是晏溪。对于尹千寻,她则将他当做一个很好的朋友。

尹千寻望着她的眼睛,继续道:“如夫人有多少个我都无所谓,只是,我心中对正妻早已有了属意。酒如,论为人,我或许确实不如晏溪那般正人君子,不过,论本事,我自认丝毫不输于他。酒如,我不会放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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