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君心似我心7
洛府。
刚刚从郎中令散值回来的洛家嫡长子,洛华的大哥洛英一进门就有门卫通报,说是二少爷来了,已经在芙蓉厅等了他快一个时辰,而且一脸喜气洋洋之色,很是少见。
洛英一听,两道浓眉便皱了起来。
前日孙叔暗中来禀,说洛华迷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才短短几天而已,就萌生了为她放弃入仕,只想纵情于田园山水的念头。
“这个洛华,我正要找他呢!”
平素里肆意任性就罢了,娶青玉,与太师府联姻,然后等机会补任京官,这是父亲早就给他安排好的路子,哪有好端端的说放弃就放弃,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倒要看看,洛华怎么跟他解释,怎么跟父亲交待!
“大哥,你回来了。”
洛华正在饮茶,见洛英进了门,便笑着迎上去,“上次你来我府上,不是觉得我那里的竹溪毛尖好喝么,瞧,我给你带了些来。”
洛英瞥了他一眼,也不回应,只是撩袍坐下,示意下人先出去。
“喝茶,我哪有心思喝茶!”
洛华知道他和依依的事,迟早要经历这么一出,故而见大哥火了也不太着急,只是跟着坐了下来,伸手端起茶杯,嘴边带着笑,悠然自得的品着手上的清茶。
“二弟,大哥问你,你这阵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叔说,你看上了一位姑娘,还因为她推了不少请帖。”
洛华闻着萦绕于鼻尖的香气,微微点了点头,“让大哥费心了。”
“大哥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为了你费心也心甘情愿。只是大哥觉得,你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儿女情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位姑娘你若喜欢,大可以收在屋里。谁家王孙公子没有三妻四妾,你以前,屋子里可是干净的很,现在有一个半个,我想那青玉小姐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也许是说了一大堆,洛英觉得有些渴了,端起刚刚洛华为他斟的茶,一口饮了下去。不自觉的赞许道:
“好茶,还是你那探花府上的好东西多。”
洛华笑了笑,“大哥要是喜欢,我府上珍藏的竹溪毛尖就都送给大哥了。”
反正那丫头也不喜欢。
“对了,我记得大哥喜欢吴小楼的画,我那里有三四副他的梅花图,如果大哥不嫌弃,也都送给大哥了。”
“好好好。”吴小楼的俗称画中梅圣,他的梅花图可是千金难求。
“还有,我书房那几只三彩的花瓶,一箱子前朝的古籍,和秦相爷送的那套文房四宝,过几日我让孙叔都给大哥送来。还有――”
洛英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眼凝视着滔滔不绝的二弟,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准备将他的探花府通通都搬空。
“二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华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袖中拿出一张烫金的红喜帖,起身送到大哥的面前――
“日子是匆忙了一点,不过也算是个良辰吉日。母亲仙逝,父亲大人又不在家,洛华只能劳烦大哥做主了。”
洛英瞪了他一眼,将喜帖打开,先看送呈人,在看笔迹,最后再一扫两位新人的名字,顿时手抖如筛,气由心生,嘶啦一声,将喜帖从中间撕成了两半,掷到脚下。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难道还想明媒正娶那个姓宋的女人!!!”
洛华弯腰,将被撕开的喜帖捡起,叠好放回袖中。
“你说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洛华见状,轻轻叹一口气,“大哥,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下个月初三,我会娶依依过门。青州茅原县的刘陵刘知县十天前告老还乡了,我给秦相递个折子,求请外派茅原县――”
“住口!你这那里是外派,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洛英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
秦相爷……对了,秦相和父亲交好,他不会答应的!
“大少爷,外面来了两个相府的人!”
洛英脑海中闪过一个激灵,看了一眼淡定依旧的洛华,只觉要坏事。
“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是来送贺礼的,说是……”
“说啊!”洛英彻底急了。
下人心里也没底,看看自家两位少爷的脸色,低着头哆哆嗦嗦的回道:“说是相爷亲自选的贺礼,让送到府上来的,是为了,为了庆贺二少爷下个月的……婚事。”
洛英一袖扫过桌上的茶盏,抬手指着洛华的脸,手指气得直发抖,“好,好你个洛华,好一招先斩后奏。我差点忘了,从小你就将秦相哄得服服帖帖的……你竟然敢拿相爷来压我,你好啊!”
“大哥!”
洛华见他气急攻心,整个人脚步有些虚浮,赶快上前扶人。
“你给我滚,滚出洛家!”
“大哥!”洛华大吼了一声,终于正色起来,“我做什么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了,竟值得你如此动怒,非要赶我出家门?”
“你――”
“大哥,我以为,我找了可共白头的心上人,大哥会为我开心……”
洛华直直拍了几下红木桌,“太师千金哪点儿不好,她难道配不上你吗?!”
“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洛华无奈的深深叹息,“洛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人,若说配,天下女子若非作奸犯科之辈,都配得上洛华,难道洛华要将她们都娶进家门么?”
“但是青玉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