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小白
小狗是一只比熊,刚满十二周,体重2㎏,宁涔给它起了名字,叫小白。
小白很安静,趴在宁涔旁边咬一会儿玩具就会停下来,它的毛很软,摸起来非常治愈,身上还有淡淡的小狗味。
宁涔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小白的眼睛圆圆的,像漆黑的玻璃珠,宁涔叫它的名字时,它会歪着头看宁涔,小声地呜呜叫。
很可爱,比那根光秃秃的触手可爱多了。
索斯坐在宁涔身边,用手摸了摸小狗的耳朵,触手则蜷缩在窗帘后一动不动。
然而,这种温馨的时光并没持续多久。
宁涔听到了鬼催命般的“滴答滴答”声。
他的脊背猛地绷紧,用两只手死死捂住脸,但血腥味还是透过指缝钻进了鼻腔,索斯的手刚碰到他的肩头,他就突然大叫了一声。
索斯不敢再靠近,看着宁涔把头垂得很低,不停地发着抖,却仍抱着那只狗,约莫半分钟后,他把狗抱进颈窝。
人类普遍赞美狗的忠诚,显然,这只幼犬也在普适性的应用范围内,它用毛茸茸的头拱宁涔的脖子,发出带着细弱焦急的哼唧声。
索斯眼珠的颜色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室外光源照进来,在表面发生反射,让这双眼珠泛出一些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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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涔把手里的弹力球扔出去,小白和那根讨厌的触手跑去捡,触手跑得很快,球被它捡到了。
小白扑棱着跟在触手身边,很快折返回来。
触手缠着球,在宁涔眼前晃了晃,宁涔面无表情地说:“哦,好棒。”
宁涔接过球,触手兴奋地往他手心里撞,弄得手掌黏糊糊的,很恶心。
宁涔皱着眉推了触手一把:“走开!”
但触手还是跟发了疯似地贴近宁涔,它的力气很大,起码是宁涔两倍,疯狂摆动的尾端抽在了小白身上,把狗抽得夹着尾巴跑开了。
宁涔拧着脖子喊:“索斯!索斯!你看它!”
索斯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它和你玩呢。”
谁要跟这个没有边界感、长得又奇形怪状的东西玩?
“索斯……”宁涔推距着触手,有点可怜地叫了声索斯的名字。
“好了。”索斯说。
话音刚落,疯狂的触手就恢复了正常。
宁涔跑到卫生间里洗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扔球玩了。
吃过午饭,索斯叫人来带小白去洗澡。
宁涔靠在沙发上,索斯问他:“真的不去?”
宁涔摇摇头,他瞥了眼盘在脚边的触手,想起上午那场“捡球”游戏,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它没有眼睛和嘴,也没有蛇身上的鳞片,皮肤表面覆有一层保湿的粘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宁涔不喜欢它,想让索斯把它丢掉。
小白被宠物店的店员接走后,他避开触手,把这个想法偷偷告诉了索斯。
索斯一时间没做声,宁涔警惕地张望着,像是怕触手突然出现一样。
“为什么?”
宁涔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抖了抖,索斯用指腹磨蹭着他的脸颊,说:“当宠物养吧。”
宁涔烦闷地抿紧嘴唇,心想:谁会养这种东西,“……我不喜欢它。”
话音刚落,余光中就闪过一道黑影,宁涔一惊。
脚腕被冰冷的触手缠上了。
宁涔甩了两下没甩开,伸手把触手从脚腕上扯下来,“啪”的一声摔到地板上。
触手像狗皮膏药,锲而不舍地又绕到宁涔脚边,宁涔踮着脚尖躲它,“索斯!你把它弄走!”
自从养了小白,“看”到宁涔和小狗怎么玩耍后,触手就跟疯了一样缠着宁涔。
它追在宁涔脚后,宁涔很怕这种类蛇生物,跳到客厅的沙发上用抱枕丢它:“走开!”
触手没长脑子,还以为宁涔在和它闹着玩,要蹦到沙发上去。
宁涔出了一脑门的汗,向索斯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他嘴角带着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宁涔生气了,朝他大喊:“索斯!”
索斯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用脚踢了踢触手,上一秒还在乱蹦的触手立马恢复了安静。
宁涔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盘腿在沙发上坐下了。
有触手在,虽然它没脑子,但竟然可以听懂他们说话,宁涔没敢说它的坏话,气呼呼地瞪了它一眼,拿起一只粉色猪抱在胸前。
索斯挨着他坐下,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力道不重,宁涔没什么感觉,他把下巴垫在猪头上,咬着嘴唇乜了两眼触手,真是越看越讨厌。
简直就是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被它撞一下就疼得要死,宁涔不乐意跟它玩,但每次逗小白时它都要硬挤上来,和索斯一样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