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恶魔（三十）

“有什么感想？我能有什么感想。”他看着向自己走来那人，明知故问。

“你一瞬间就杀死了这么多人，如此鲜活的生命在你手中消逝，你不应该有什么感想？”他看着端木，在不远处驻了足。

“感想？你在末世前一天要消耗多少食物，你吃下的动物都曾活着，你为什么没点感想。”他看着这白衣男人，却是反问。

“你觉得他们的生命，这些曾经与你相伴、生命相同活在大陆上的人类，与家畜无异？”他说着，前进了一分。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有区别。他们都只是动物，都是这个星球上的一个消费者，为什么你要将自己区分开。自视甚高是会摔下来的。”端木说着，却也是前进了一步。

“人类主宰了这颗星球几万年，可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人类与低等动物没有区别的。”他说着，继续向前面走了些许距离。

“人类之所以站到所有动物头顶，就是因为我们与它无异。生命是平等的，只不过我们付出了许多，是我们在进化的道路上走出了惊为天人的一步，是因为那些巧合，才让我们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这一切都不是前人赋予的，而是那些贪婪、怕死、色孽，是那些种种出现在‘低等动物’群体身上的本能，是这些本能推动了我们站上高峰。

因为恐惧，我们将毒蛇视为图腾，以此告诫后人避免触碰。

因为贪婪，我们圈养了各种野兽，提供稳定的食物来源。

正是因为我们与动物从来没有差别，才铸就了今天我们的巅峰。”他说着，已经站到了白衣男人面前。

“所以，你觉得同族相残也没有问题？”他说着，直视端木的双眼。“即使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仅仅是因为他们可能挡道了你前进的道路？”

端木听着，略微迟疑之后，点了点头。

“即使我们素未谋面、即使我们未曾相识。

但，是的。因为我是一个卑劣而低等的生命，我无法为了别人牺牲我自己，如果他们存活的代价是我的生命，那不好意思。

只能麻烦你们去死了。”

“就算他们死在你的手里。”

“我会记得他们曾有过与我相同的一段精彩生命，我会感恩他们为我的生存而献出生命。

但同样的，也就仅限于此了。”

端木说着，两人间的距离已经不过咫尺。

“但现在呢？你现在牺牲了这三十几人的性命，出去了吗？”那白衣男人又说。

“还没有，但可能是他们还没死透。”端木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继续补充。

“你准备再杀他们一次？”

“如果有必要的话，当然可以。”

他说着，却突然发现直视着自己双眼的白衣男人，眼神里有了明显地动摇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