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曾在避难所里发生的事实(二十六)
他话音一落,扬起了眼神看向众人,手指伴随着话语的节奏指向下一个人。
“你,你说你的妻女死在丧尸手里,但你不知道的是,被丧尸咬到的人大多数是死于失血过多,少部分是死于重要脏器受创,当场病毒发作的……基本为零。”
他说着,走到了那个男人身前,蹲下了身体以直视他的双眼。
“你说你带走了她们的尸体……不,不可能的,仅仅只是咬到四肢,根本不可能在两天内死去。
是你杀死了她们,因为恐惧与无知,你害怕着她们将你杀死。你在她们还未感染的时候,便割下了她们的头颅。”
他不等这男人反驳,便站起了身,转而向下一个人说道:“而你,你背叛了自己的同伴,你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想。
你仅仅因为猜测,便自认为他们想要杀死你。
恐惧与疑惑,你甚至看不出些许端倪,他们在密谋?也许不过是他们讨论着晚餐吃什么罢了。”
他说完之后,向每一个人都点了一遍,才看着他们:“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放纵着内心的原罪肆意生长,你们从未后悔,从未对你们手下死去的每一个人感到敬畏,你们幻想着自己的罪孽得到救赎,可这些方式,却连吊梢和弥补都不曾做到。”
端木说着,在他左侧的那个女人站了起身,她指着端木一声大骂,双眼中充满了鲜血,她叫骂道:“你说的冠冕堂皇!可你却不曾看过死在你手下的生命!就因为你的来临!聚集地中多少成员因你而死去!你凭什么为了那些难民!将武装人员杀死!凭什么由你去惩治这些官员!你又能代表什么!你自认为你是法律?”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手指已经伸到了端木脸上。
“那你认为,那些被你们迫害的难民就应该死去?”
他看着这女人的手,走近了一步,贴到她的面前。
“那些因为无权无势,因为饥饿而衰弱的难民、那些苦苦建立起难民营的初代成员、那些付出了许多代价开垦的田地,他们就应该死去?他们活着,却有妻女死在你们的民兵手里。
她们就算是死了,都无法得到安宁。
噢,我忘了,像你这样的女性,又岂能回想起身为人类的尊严。
你可以放下自尊委屈从全,你失去了自尊,便望向他人与你一样抛弃尊严。
只要大家都没有了尊严,大家都在你那‘威武’的首领底下当个奴隶,她们就没资格指责你了。
对吧。”他说着,站到了那女人身前,一字一句地继续向她说道:“我曾看着你们的民兵欺凌难民,我也曾看着你们放任教会发展。噢……对了,怕你不知道,在我和你那首领战斗至山穷水尽时,他放弃了身为人的根本,选择和半机械的弟弟融合。
是弟弟还是哥哥?无所谓了,你看看你效忠了个什么玩意。”
她听着端木的话,眼角流出了鲜血。
“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你便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让我失了温暖大床!我曾经躺在两米地床上衣食无忧!只要张开腿!饭就能喂到我嘴里!我为什么要去在乎那些难民的指责!她们凭什么指责我!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猪猡!是你毁了一切!因为你!今天的我才流落至此!如果不是你!首领与那些民兵也不会就此死去!你凭什么代表法律去惩戒他们!你不过是一个与我们相同的侩子手、一个道貌岸然的侩子手罢了!”
她声嘶力竭地说着,但说着说着,她见到端木的眼中充满了悲怜,那种看待尸体、看到一个倒霉蛋的眼神,如此冷漠。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出声说道:“我当然没有资格去代表法律惩戒你们,我也没资格杀死在座的各位,包括‘你的’首领。
自始至终,你都不知道杀死你们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