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首次得出的答案（二十四）

前半夜，众人的鲜血染红了黄沙，那骇人的腥气凝聚在空气里，停于鼻尖久久不散。

他伸出手指拈来两分“黄沙”，浸润的土壤染红了他的指尖。

他看着上去又回来的众人，心思里是毫无头绪。

“下一个就到我了……但我完全没有看出来问题所在……”他暗叹一声，仪式已经变得五花八门，五马分尸不再只是形容，更是成为了一种常态，就好像谁不比上个死的惨烈点，自己的信念就不如他一样。

诡异的攀比心理让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挑战生理极限。针扎、融化、刀削剔骨都不过是简单的死法，它们花招齐出，甚至有一个人活生生吃下了自己，然后在烈火中重生。

这种病态的仪式走到端木为止，他看了看众人，心里有些急迫。找不到目标，自己便要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随便选一个人杀死？

他想了想，这好像不行。

先不提杀错人后是否会失去机会，单单去提……如果自己的行为引发了主使者的注视……

他如此想着，就在此刻，在他身后的黑暗中，刚刚死去不到片刻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冲着他的方向催促了他一声。

“快点！证明你的勇气！证明你的信仰给我们看看！”

他大声喊着，语气里的情绪异常极端，克制的嗓音里仍能听到破音的迹象。

端木听着他的声音传入自己耳中，忽然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此刻出现：“等等，好像可以啊。”

他眼中精光一闪，有了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既然自己无法通过他们的刑罚去找出目标，既然自己无法从他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寻找答案，那就人为地去制造契机……去人为地打破限定。

他心中主意已定，撑着腿、起了身，抖落衣角上沾染的鲜血，走到篝火面前。

但与他们上台前的疯狂相反，当他们一步一步走上“讲台”，他们的身姿舞蹈唱响了绝望。

他们的嘴中发出无意义地叫喊，手指从自己的皮肤上勾勒出缕缕血条，就好像疼痛与鲜血可以坚定他们的信仰，让他们不再心怀畏惧。

他们总是这样，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短短的几十米，洒落了一朵朵血花，那血花印着步伐，通往地狱里重生的方向。

只有这个人不同，他的身影如此坚定，他走过的脚步未曾沾染血污。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身边的低吼如野兽猖狂，叫上一声，嘴角便抿出些许鲜血。

他们毫不遮掩地暴露着自己内心的污浊、那种对无辜者最大的怨恨。

他走在路上，便低头看向两旁，他走了两步，却是突然停住，他向着众人开口在说：“我们好像……没这么大仇吧？一个个盼着我死呢。”

他看向两边，嘴里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能传遍整片篝火黄沙园。

他们听着端木的疑问，却是闷不做声。

就连眼里那满含恶意的眼神，也没有因为端木的话语有一点点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