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二日（十）

“感谢谁？”他是何等地想开口发问，但他的话憋在喉咙，许久之后也无法发出半点声。

“他应该死去？”自己应该如此期待吗，端木不解。

但冲突的结局让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秘密，数十厘米的锥子一旦合上，必然不会留下丝毫空隙。

“是某种魔术？”他不禁就此想到。

“你所说的复仇，他将死于何处。”

在短暂片刻之后，在对方的身影还未移动的时候，他抢先开口发问。

那男人听着，目光移向身旁，他看着身边沾满了血污的无面人，静静等候。

他们等了许久，等到园林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就在端木以为等不到结果的时候，那个无面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是来自咽喉，显而易见的，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更像是从腹腔中传出。

他一字一句地向众人说道：“在……第二个……故事开始前……他将……死在这里……”

他负起了棺椁，金属与木块在地上的摩擦声声入耳，尖锐不堪。

他虚着眼，环顾四周，却无法从任何一个民众脸上看出异样。

“难道不是提前将人安插在这里？难道不是已经抓到人了吗？”

他低声嘟囔着，身旁的人离得远，他也不怕被听见。

再等到篝火旁的男人穿上衣服，回到草地上坐着时，夜只是刚过了半个多小时。

他看着远处，洁白的月亮刚刚升起不到一半，时间还早……

他们还想给自己看些什么？

他想了片刻，在那男人身后的一个女人站了起来。

她走向篝火，她的面容大半被头发遮盖。

“好像是毁容了？”他看着远处，如此在想。

借着火光，透过她那散乱的头发，能看到根根肉筋在面庞上鼓起，那些老树盘根般交错的痕迹，彻底地毁了她的脸。

饶是以她的身段无比婀娜，即使是她的肌肤无比白湛。

都无法将她被毁坏的容颜拖回半分。

她走路的双脚有点颠簸，肉眼所见，能明显看到在她脚踝上有些许伤痕，不明显，但当她每一次走路时，那些伤痕都会像肌腱般抽动。

“身上伤很多啊……其他人莫非也是如此。”端木低声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自己左边的那个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