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突发的变动（十八）

他提着头颅向树丛外走去，又与女孩在路口处分离，当女孩围着阴影一路逃窜到帐篷中时，他才刚好走到火光之中。

他拎着烧焦的头颅一路走去，断裂的骨头虽还有滴下焦油，但也已经为数不多。

他走到那女人身前，将脑袋丢下，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对她说：“看看，你认得他吗？他就是你口中害得你逃亡天涯的凶手。”

他指着黄沙上滚过的脑袋，眼中并无悲怜。

“你把他带出来了？”那女子看着面前滚过的骷髅，眼中毫无遮掩地透露着厌恶。

那种嫌弃的心理影响到了她的声音，几乎是直白的，她就在说着：“带出这个恶心、且充满了污秽的尸首？”

端木点了点头，即使知道她说的其实是自己，他也没有面露愁容。

“我还以为，你会想见到这个。

这个害你流离失所之人死后的悲惨模样。

你可以见到他如此凄惨的身形，验证你付出的辛苦努力。

你不看到他有多惨，你怎么能知道你活的有多好呢？”

他笑着蹲伏到女人身前，直视着她的双眼。

在这一刻，那女人的眼中，他看到了些许茫然与突兀。

就好像舞台上的两个演员，在正式开演的时候，一个对着另一个，说出了台本里从未有过的演词。

“是吗？那也许我应该感谢你。”她微微皱着眼上的眉，向端木说道。

“不用客气。”他笑着回应了一声，走到了相隔一人的草坪上落座，任凭那颗骷髅停靠在众人脚边。

短暂的插曲没有扰乱夜晚的节奏，在端木回座之后，又有几人起身完成了他们的“仪式”。

一次又一次，诡异的仪式在众人身前举行。

肢解、车裂，他们好像是以血腥与恐怖为忠诚的象征，他们挑战着视觉的底线，与常理的极限。

端木曾看着，那一个活生生的人进入水里，后抬出了一具苍白的骨架。

他骨架上的血肉被舔舐干净，苍白的骨头上还有些许划痕。

划痕不多，但每一道的深度也有二三厘米。

就像钢刷一样，刮出了许多划痕。

在那之后，他本以为这具遗骸会如往常般复活，但苍白的骨架躺在地上，等来的却是黑衣男子宣判已死。

他这样说：“你们内心充满了恐惧，当恐惧战胜了你……你便无法再从深渊中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