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彩还是出丑
这话一说,旁边本来看热闹的其他人也收起了小心思,七嘴八舌劝道:“哎,千千,有话好好说,现在不是争嘴的时候。”
周小贱一边说话,眼睛一边乱转,千千顺着她的眼睛看去,那边正是一堆杂物,她心里了然,手上不由得稍稍松了点劲。
男主持报幕完毕,迟迟不见人出来,女主持俏皮的接嘴:“犹抱琵琶半遮面,这越是美人啊,越是喜欢压轴出场,请大家给点掌声,欢迎我们美丽的三十八号周小贱小姐。”
这女主持是公司公关部的,平日在公司和同事八卦时叫顺嘴了,竟然就这么直白叫了出来。
伴随着她的话,下面立刻响起了窃笑声。
然而众人窃笑还未消散,就看到一个五彩斑斓的身子蹦了出来,跌跌撞撞在台上踉跄了两步。
正是周小贱。
而帷幕后千千手还保持着拿着衣服的样子,她方才一个不留神,周小贱竟然拉开了拉链,直接挣脱了出去,千千呆呆的拉着衣服,看着周小贱就这么,这么蹦了出去!她张大了嘴巴:这人疯了?!
周小贱,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次真是豁出去了,竟然用人体彩绘的方式半裸出场!!浑圆的上身绘着娇艳欲滴的雨后粉荷,下面随意扎了条碧色纱巾,整个上身未着寸缕,只用油墨遮住了关键部分。
目瞪口呆的主持人看着半数已经目瞪口呆的嘉宾,那其中不乏来自政府的高层和业界的高层贵子。
周小贱不是请来的模特,闻世也不是娱乐公司,这样的动作,过了。
闻瑾轩侧头看了看行政部的老大,对方的脸上快要黑的滴出墨水来。
钱品秋坐在钱景臻旁边,也微微侧过身子:“注意点你的表情,别给爸丢人。”
人群后面不知道谁唿哨一声,已经调整好状态的周小贱脸上闪过隐隐的笑意,往那边斜睨了一眼,一扭腰身,缓缓的,慢的不能再慢的步子,缓缓的,往后台走回去。
主持人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笑:“谢谢行政部的特别表现,下面有请销售部带来的狼图腾系列。”
先开始走完秀的同事换上了便服,随意的站在各个地方享用美食,一边窃窃私语议论着方才那夺人眼球的一幕,卓卓站在一群八卦中心,神神秘秘的说:“哎,这周小贱真是螃蟹爬蒸笼,想红的不要命了,你们知道吗,刚刚在后台啊,她竟然把‘那位’的衣服给弄破扔了。”
“那位?哪位啊?”一个女孩头上插着羽毛,眨巴着眼睛问。
“你是不是闻世的人啊?最新的宠妃都不知道。守岗亭那个啊。”
“你是说――陆千千?”
“嘘嘘。”卓卓急的一拍她,“想死啊,那么大声?!”她左右看了一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好没人注意。
小米插嘴:“刚刚我也看到了。那周小贱,真是贱耶,趁人家喝酒空档,竟然把人家的秀服扯烂扔到了废物堆里。”
“那你们刚才在后台怎么不说?”又一个女孩不解问道。
“你们傻啊,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卓卓幸灾乐祸一笑,“就怕戏不好看呢。马上就是保安部了,看她穿什么走秀――其实,保安服也蛮不错啊,多有特色,哈哈。如果到时候金主生了气,那,倒霉的还不是那个周小贱……怎么想着就这么舒坦呢!”
她拍手一笑:“这算不算,恶人自有恶人磨。”
其他几个姑娘顿时嘻嘻一笑,她们平日都讨厌周小贱,方才她又出了那么大风头,一想到可能让这个女人狠狠摔上一跤,便觉得心头一阵痛快。
时同幸没有坐在位置上,他穿了件亚麻色的休闲西服,端着红酒,随着几个女人津津有味的八卦慢慢的一口一口喝着。
刚刚周小贱出场时,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只是近了几步一看,年龄略大不说,胸垫的太多了,走路柔媚造作过头,瞬时没了兴趣,便放到一边。
安静坐了一小会的闻瑾吉悄摸左一眼又一眼的看着旁边的空位,跟屁股下长刺似得,但空空的位置一直没人坐,她忍不住左右张望了起来,隔着重重人群酒盏,刚看到时同幸的身影,她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丝笑意,拎着裙摆走了过去:“Hi,本来lizzy说你不一定过来的……”她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时同幸。
“嗯。听说steven来了,过来看看,倒是可惜,就一个魔术。”他漫不经心的晃着手中的酒杯,意兴阑珊的模样,“这么大手笔请过来,有点可惜。”
“steven唐太难请了。”闻瑾吉偷偷吁口气,“想着你可能过来,就费了点力气好歹请过来了。听lizzy说你还在准备十月的天途模特大赛,最近忙吗?”
她偷眼看了时同幸一眼,他亚麻色的短发微卷,宽厚的双眼皮上,覆盖着蝉翼一样的睫毛,而那份说不出的淡然和出尘气质,总让人觉得这个人,即使在人群中,仍然是不属于俗世的。
时同幸略略点头:“还行。”
闻瑾吉“哦”了一声,一手将腮边的耳发拨到耳朵后面去,又紧问道:“新办公室感觉怎么样?我最近新裁了好几套衣服呢,都没找到合适的模特。喏,你有了合适的候选人,说一声哦。”
时同幸侧脸看了她一眼,微微低头:“谢谢闻总。办公室装的很舒服。”
“哦,哦……你喜欢就好。”闻瑾吉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
“闻总?”一个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宋健锋那一张带着喜气的脸冒了出来,“诶,恭喜恭喜!听说您新收了星漫,那真是星空辽阔,漫漫无边的……钱啊。”他夸张的一张手。
时同幸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闻瑾吉收回目光,像是被猜中心事,几分着恼几分笑意,斜睨了他一眼:“你宋经理的耳朵还真是长啊!”
“这不,好事传千里嘛?”宋健锋和闻瑾吉碰了一个,“集团多发发财,我们好多喝喝汤不是。”
“还喝。”闻瑾吉笑看了他肚子,“你这油水可真不少了。”
两人客套着,走秀慢慢接近尾声,除了周小贱的那一幕夺人眼球,其他的虽各具特色,却也说不上让人一见难忘,又闲聊了几句,宋健锋换了杯酒:“得,闻总,你们喝着,我去旁边看看,听说陆千千快出场了。”
他话才说完,就听见一个女孩子带着点激动叫着:“哎,你看千千。”接着一个带着喜气的俏丽身影围了上去,正是和张允一起出场的公孙然。
几人随着公孙然的叫声,都齐齐转过头去,这么一看,不由顿时心头一阵激荡。
循环着拉开的帷幕下,一个女子长身玉立傲然站在T台尽头,她身上裹着一件蕾丝刺绣的白色外裳,左衽斜肩,腰间是条同色布料的宽腰封,从胸到腰间,细致的勾勒出女子那纤细的腰身,头上是数只非洲雏菊盘酒的发髻,细碎的绒发毛绒绒的抚着她的脖颈耳朵,衬出几乎透明的肤色。
她微微抬头,淡然的目光随意扫过全场,横在腰间的右手轻轻一挥,展开,收在腰间,自是睥睨众生的模样。
场下微微静了几秒,千千保安亲友团们原本格格不入的缩在角落,眼下惊呼一声后突然像是有了底气,都挺直了腰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
“千千咋没穿鞋子?”张超侧脸低声问李大友。
“别说话。”李大友捅了他一下。
女主持笑道:“本次保安部报上来的是乱花飞舞蝶翻飞,如今只看到花朵一样的人,却不是这蝶是从哪里……”
她话还没说完,几乎还没人看清千千动作,她足尖微微一顿,身子后倾,几乎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精致的锁骨和小巧的肩膀若隐若现。
紧接着,随着她的旋转,宽大的广袖中数十只精致的蝴蝶飞出,而随着蝴蝶的飞舞,华丽而利落的身姿在台上略作停留,随之,千千一手拔出头上的一只花钗,快速的在散落的蝴蝶中舞动――不同于任何一种舞蹈,这更像是落英缤纷般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