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 旧爱难逃 - 惜双双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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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褚寂远抱她起来,卧室只开了一盏暖色壁灯,床上铺的是一套大红色的凤穿牡丹,那是三年前父亲专程为她从苏州定回的苏绣嫁妆,洞房花烛夜用的。他吻她,眼睛,鼻子……分分寸寸那样专注,温柔入骨,好似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只有爱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他爱她吗?如果爱,为什么会见死不救;如果不爱,为什么会给她无尽宠爱,为什么有这样的温柔入骨。

“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对你好,不准再离开我身边。”这一瞬他的脸惊艳了时光。

她眨着眼睛望他笑,“好。”亦真亦假。他不在乎,在乎的是拥有的这一刻。

这一晚温琪又做梦了,又做了那个梦,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梦了,她在悬崖上奔跑,身后道路寸寸崩塌,她恐惧尖叫喊着他的名字,喊他救她,他却只是远远看着,看她坠入黑暗深渊。

惊醒,刺眼的阳光,她十指抓紧床单还陷在梦境的恐惧里。

“做恶梦了?”褚寂远拥紧她,“梦里有我?”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将自己蒙进被子蜷成一团,医生说,如果她又做那个梦就要开始吃药,她不想吃药,她没病。

褚寂远没有勉强她,起床进去浴室漱洗。温琪听到他离开才松口气,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会。直到阿姨来叫她吃饭。

随便吃了点东西她一个人出门,程音的车一直跟着她,不是监视,是怕她走丢,三年,这座城市,这条路她一定是尽力遗忘的。

温琪买了镇定一类的药,店员很热心给她倒杯热水,她没有喝,药粒放进嘴里,很苦,苦得舌尖都麻了,她努力的咽下,喉咙太干燥噎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一杯温牛奶放到她面前,她抬眸,程音微笑,“我可以坐下吗。”

温琪点头示意。

程音在她对面坐下,“牛奶要趁热喝。”

“谢谢。”温琪喝了口舒服多了,她抬头看向窗外街道,“我以为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熟悉这个地方,其实什么都已经变了,我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程音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回家的路在你心里,只是你不愿意记起来。”

温琪笑,“我宁愿什么都不记得。”

程音起身,“带你去个地方。”

温琪疑惑望她。

“相信我,走吧。”

温琪上车,程音车开得很缓慢,窗外景物像一帧一帧放过的电影画面让她一点一点熟悉起来,其实他第一个左转弯她就知道这是去凤凰街的路。她不知道程音存的什么心,残垣断壁看了只会让人更伤心。

她在脑中想像着最坏的情景是怎样,想着她窗前的那棵琵琶树,如果是好好的现在一定开满小白花一簇一簇,夏天的时候结满黄澄澄的琵琶……估计不会再看到那种景像了。

车停下,熟悉的院门油漆都快要落光锈迹斑斑,温琪不想下去,想保留一点美好在记忆中。

程音替她打开车门,“进去看看,都到这儿了。”

是啊,都到这儿了,进去看一眼也好,下车。

程音推开侧门让开路,温琪深呼吸进去,震惊怔在门口,院落清静整洁与她在的时候一点也没变,连她养的那一缸锦鲤都活蹦乱跳。她抬脚往院角去,远远看见白色小花伸出一枝,她抑制住激动加快脚步,一树生机繁荣映入眼帘,她的表情像看到世界奇观一般。

“这……?”眼睛询问程音。

程音点头,“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这树有专门的师傅照料。而且这幢房子一直在你名下。”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温琪无法理解。

“因为他爱你。”

温琪笑得讽刺,“爱我会见死不救,爱我会逼得我父亲昏迷不醒!”

“是你父亲闯进他的书房……”程音脱口而出却及时刹住了话头。

温琪头又开始痛了,撑着额头,扶住墙壁站稳,“那天他们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程音摇头。

她起身,径直往外走,“送我回去。”

褚寂远接到程音的电话,只说安全将温琪送回,别的什么都没说。

褚寂远应酬完了饭局才回去,本不是什么要紧的局子,他想她或许得点时间重新适应一下,他不在家她会轻松许多。

车开进院子,灯光从屋子里映照出来,她在等他,心都被那光照得温暖起来。

推开门,客厅空荡荡,他往楼上去,房间开着灯却没有人,心子猛的跳了一下,他一扇一扇门打开,没有人。他几乎要发动大部队满世界找人,突然想起什么,调转脚步往顶楼天台去。

天台建成了玻璃花房,是她以前最喜欢待的地儿。藤蔓缠绕攀延,吊兰错落,盆栽鳞次栉比,花房常年恒温四季如春,桃花源般能让忘却烦忧。秋千换成了吊床,舒适的床垫铺满整个床板,床上的人怀里抱一只抱枕,莹白的足不老实的从薄毯下露出一只诱他掌握。

他握了握她脚心塞回薄毯,她被人打扰不耐的皱了皱眉头,他笑,合衣就在她身边躺下,拉走她怀里的包枕,怀中一空总要找个替代物来抱着才觉安心。绵软的抱枕换成了坚实的手感,鼻息淡淡的酒精味混着男人特有的气息是他独特的味道,她终于睁开眼睛,“你回来了。”声音是睡后的沙哑,睡眼惺松,诱惑得一塌糊涂。

“怎么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拉着她双手往怀里揣。

温琪看着他,“上来浇花,晒着太阳就睡着了。这些花你还养着。”

“你喜欢的。”

温琪专注看他,看了良久,“你说,是不是真有人格分裂而不自知的人?”

褚寂远变了脸色。

她抬手抚上他脸颊,“或者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一个人为什么会那么残忍又这么温柔。

褚寂远拉下她的手,“温逸又闯祸了,连累到你姐姐和母亲,现在你父亲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脸色已恢复常态。

温琪笑,无力,“所以呢?”

“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回来。”他低头凑近她耳边,“计思思的钱在股市全亏光了。”

温琪闭上眼睛,他动动手指头她和计思思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哪还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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