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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江独家

黑暗无边无际,寒冷深入骨髓,就像置身于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魇中。

“……大眼睛?大眼睛?”

凌鹿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这让他一下子睁开眼睛。蛋蛋的脸近在咫尺,他两眼红通通,看见凌鹿醒过来,抽抽搭搭得更厉害了。凌鹿这才发现自己被蛋蛋整个抱在怀里,他浑身发抖,脸上同样湿漉漉的,分不清究竟是汗还是泪水,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失去意识多久了。

“蛋蛋?我……我是怎么了?”凌鹿声音沙哑,头脑里浑浑噩噩的,几乎没办法分清虚幻和现实。

“大眼睛,你……你突然就倒下去了,怎么……怎么叫你都叫不醒。”蛋蛋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刚才凌鹿的样子把他吓坏了。

本来好端端的,凌鹿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昏倒了。任凭蛋蛋怎么叫他的名字,亲吻他,抚摸他的脸,他都像一具被抽掉灵魂的人偶般毫无反应。紧接着,他开始浑身颤抖,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与惨叫声,身体越来越冰冷,就像快要死去一样。

紧紧抱着他,蛋蛋一刻也不敢松手,他太害怕了。感觉一下子又重回到五年前明湖城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崩塌,灵魂坠落到无底深渊,那样的绝望,悲伤,每时每刻都恐惧得发狂,害怕凌鹿再也醒不过来。

“乖,不哭了。”凌鹿伸手回抱着蛋蛋,轻轻拍打他因为抽噎而不断起伏的脊背。明明长这么大了,却总是为了他说哭就哭,眼泪包似的,如此直白强烈的感情,在日复一日里也让凌鹿越来越放不下他。

直到蛋蛋的情绪没那么激动了,凌鹿才开始打量四周,没有书房、花园,他仍然身处原先的实验室内。因为他昏过去了,蛋蛋把他放到了离得最近的一张实验台上。在实验室的尽头,那里确实有一扇门,但只是普通的气密门,并非什么雕绘着美丽花纹的白色房门。

可刚才那些事,他见到的那个年轻的邵蓉,两人之间的对话,他所经历的痛苦,都是那样真实。凌鹿的身体止不住微微发抖,他甚至有种错觉,那几乎把他整个撕碎的疼痛,似乎仍残留在他的体内深处。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凌鹿在头脑中一条条把事情分析理清,他明白那不是他疯了,也不仅仅是做了个梦那样简单。某个人的精神在那一刻与自己产生了共鸣,让凌鹿经历了他所经历过的一幕幕画面。

凌鹿见到听到和感受到的,都是曾经那个人的记忆。

他又想起在绿岛之家时,衰老疯癫的邵蓉曾把他错认成另一个人,现在看来,那个人也曾参与了五十年前的盘古计划,并且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计划的秘密实验对象,‘女娲’口中的实验体,第四人!

凌鹿现在疑惑的是,他和自己究竟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出现精神共鸣?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大眼睛……”

听到蛋蛋的声音,凌鹿赶紧把飘远的思绪收回来,他的身体十分疲劳,就像刚经过了一轮长途跋涉。为了不让蛋蛋着急担忧,凌鹿还是打起精神,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凌鹿这么说了,蛋蛋终于肯松开他,又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把凌鹿打量了一遍。凌鹿没有受伤,除了脸色有些白,当然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可蛋蛋总觉得不放心,弄得表情也紧张兮兮的。

见状,凌鹿笑起来,他轻轻仰头,吻去了蛋蛋眼睫上湿漉漉的泪水,又用手指把他一塌糊涂的脸擦干净。凌鹿的动作细致而连贯,神色温柔又严肃,仿佛在解一道令他着迷的困难方程式。做完这些,他才从半人高的实验台上下来,双脚刚接触地面,就发出哗啦的声响,这让凌鹿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

低头往下看,他的双脚都踩进了水里。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间实验室的地面都被水漫过了。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渗水,仔细看,水中好像含有杂质一样,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蛋蛋,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水?”愣了愣,凌鹿才想起要问。在昏过去前,至少他可以肯定还没有这些水,而眼下,水位已经没过了脚背,而且似乎还在上升。

看了看地上,蛋蛋脚上穿的黑色作战靴也早就湿了,他却摇摇头,老老实实回道:“大眼睛,我不知道。”刚才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凌鹿身上,他根本没留心这些水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儿漫上来的。

“……”凌鹿心里半是无奈半是动容,要是他没醒过来,他的小怪物大概连天塌了也不会多看一眼吧。叹口气,凌鹿伸手,摸摸蛋蛋的脑袋又揉揉他的头,“我们去找找别的出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短短片刻间,水已经漫至两人的脚踝处,并且还在上升,没有停止的势头。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整间实验室虽说空间足够大,也迟早会被灌满,再待下去,恐怕真的会被活活淹死。

凌鹿先看了一眼他们进来的那道门,很快就摇摇头,放弃了从那儿出去的打算,虽然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凌鹿却不敢保证那群变异鼠已经完全离开,他不想冒险。

“蛋蛋,我们去那边。”凌鹿伸手指了指实验室另一头的那扇门。由于先前的事,凌鹿看着那道门,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仍然有些虚弱,蛋蛋干脆扶着他,两个人趟过水流,来到了门前。走过来的一路上,凌鹿也终于发现,这么多的水原来都是通过与室内地面相连的排水管道系统,从地漏中涌上来的。

没花多少工夫,凌鹿就破解了门上的密码。由于已经处于机构内部,这里的密码相对要简单许多,在按下确认开门前,凌鹿与蛋蛋互相点点头,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退到门旁,以防另一边要是万一有什么,也能快速作出反应。

嘀的一声,坚固的金属门向上开启,看到里面只是一条空荡的走廊时,不知为什么,凌鹿怦怦直跳的心脏一下放松了。

已经快没到小腿肚的水流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它们像是寻找到了新的出口,争先恐后地向走廊里倾泻而出,凌鹿和蛋蛋立即冲出实验室,从另一边把门再次关上,才阻止了那些水流继续在整条通道内奔涌。

歇了口气,凌鹿拿出探测球,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开始在变得湿漉漉的通道内向前探索。

走廊十分宽阔,照明系统却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灯光忽明忽暗的。不过再想想,这里起码有五十年的历史了,整个机构内的设施仍能保持运转,已经属于难得。

继续往前,走道的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被封闭的金属门,通过门上或旁边的铭牌,凌鹿挑了几间,进去查看过后,结果发现无论是资料室或会议室,都人去屋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但凌鹿没有放弃,他耐心地接着搜索,转弯来到另一条走廊后,他们到达了曾经的办公区域。从这开始,两人眼前的景象变得非常凌乱,有些房间的门直接大开着,有些干脆连门都没有,室内犹如暴风过境,桌椅翻倒,玻璃碎了一地。

“天呐……!”当凌鹿推开一扇虚掩的门,立刻被房内的情形吓得倒退一步。

这个房间或许曾经是一间办公室,但眼下,它的地面、墙壁到处布满了斑驳可疑的黑色污迹,如同某种抽象派画作,几乎把整个房间都涂满了。但那不是画,从它们喷溅的形态来看,凌鹿几乎能断定,那是血迹。

需要多少人的血,才能把房间弄成这样?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疑团就像乌云般笼罩在凌鹿心头,他硬着头皮,走了这间充满阴森恐怖气息的房间。里面有几张办公桌,依然静静摆放在原地,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方形或圆形的空白,这些空白,大概是极少数没有血迹、保持着干净的地方。凌鹿相信,这些空白,上面曾经摆放着文件资料,各种电子设备,但就像之前他们经过的房间一样,能证明曾进行过盘古计划的痕迹,都被彻底搬空了。

凌鹿一个个打开抽屉柜子,里面当然空空荡荡。

他的脸色浮现出失望,但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在指引一样,凌鹿的目光投向了角落,在倾翻的办公桌与地面的空隙中,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凌鹿注意到那儿的同时,蛋蛋二话不说,长发一下子探过去,卷住桌身部分,轻松地抬起,又把底下的东西给卷了起来,“大眼睛,给。”

递到凌鹿手里的,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或者说日记。翻开它,看见扉页字迹娟秀的签名,上面赫然写着――‘邵蓉’两字,凌鹿的瞳孔微微收缩,无论字迹或者名字,对他而言都一点也不陌生。

也许因为撤走得匆忙,也许是这房间太阴森恐怖让人不愿多待,也许这本小小的笔记太不起眼,总之,它仿佛被时光遗落在了这里。

凌鹿的手停顿了两秒,他看了看身边正望着自己的蛋蛋,然后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手指别发抖,接着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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