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山中古怪
秦宁紧忙将刀横至身前,全身发力去格挡。
但冲击力大得吓人,直接将秦宁撞飞在一块大青石上。
这一下,秦宁就感觉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撞散了,痛感叫人呼吸都要停止了,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他痛苦朝前看去,眼前之物,体型如身后青石,沉重不可撼动,浑身长满灰色毛发,在月色下隐隐发亮,面目凶戾,有些暴躁。
这是一头约莫有千斤重的野猪!
“十五里范围内,竟有这种怪物?!”他的神色很是凝重。
原本在他预想中,自己养身术小成的实力,超过十五里后,仍可深入两里。
再深入一里,那是赵掌柜认为他仍处在明劲阶段,定下的极限。
可现在来看,十五里都有些勉强了。
“也对,赵掌柜对黑松林的认知,估计停留在十多年前甚至更久。这么长时间过去,林子里少说也会发生变化。”
秦宁捡起刀,踉跄起身。
刚才的撞击令他双臂发麻,虎口也裂开了,流血了。
找个机会,先走为妙……他心中嘀咕,进山是为采药,没必要在此犯险。
巨大野猪撩动后蹄,叩击獠牙发出“咔嗒”声响,对秦宁发起野猪冲撞。
这次秦宁提前防备了,在空中翻滚一圈后,骑在了野猪的背上,并双手反握刀柄,用力扎了下去!
“好硬!”秦宁惊呼。
大刀刺入野猪的皮肤,却被皮下的肌肉死死咬住,使出全力再难寸入半分。
野猪也在这时感受到刺痛,拼命晃动自己的身体,仿佛地震了般令人不稳,很快就将秦宁给甩飞,但后者也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落地,稳住身形,而后迅速往远处奔逃。
可他低估了野猪的反应及速度,庞大如战车的躯体直冲而来,哪肯给他逃命的机会?
野猪似滚动的小山,给人以绝望,逼近了。
秦宁心跳剧烈,愕然看着那宛如小山般的身影,尖锐的獠牙,瞳孔骤然收缩。
危急时刻,一股狂风从山中呼啸而来,这风来得猝不及防,威力很足,竟然直接把野猪给吹翻在地,无法再接近秦宁。
后者也没能幸免,甚至情况更糟,他的体重远不及野猪,在如此狂肆的暴风中根本站不住脚,抱着一旁的黑松紧紧不放。
深山里,在狂风肆虐之时,又传来一道声响,似琴弦般的颤音,停留时间不是很长,不到一息时间这声音便消失了。
狂风也在此刻停止。
秦宁松开黑松,拾起刀准备趁野猪追来前离开,但还是好奇地往那边瞄了一眼,却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野猪的样子有些奇怪。
它侧躺在地上,拼命活动着四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但起来后,它没有再攻击秦宁。
口中不断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喘气声很重,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忽然,它哧叫一声,宛如疯魔了,在林子里横冲直撞,不少黑松应声而断,发疯地摇晃着脑袋。
多次撞击下它的脑袋已经出血了,可奔跑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最终,野猪一头撞死在了大青石下,彻底没了声息。
秦宁的后背陡然一寒。
他不知道野猪为何会发疯,甚至严重到自杀的程度。
是风的问题?不,刮风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琴声……
野猪是听了琴声才疯掉的,可若是这样的话,我又为何没事?
秦宁大脑有些混乱,当前掌握的信息不足以解释清楚刚才的情况。
他转头望向深山的方向,“风和声音都是从那里传来的,野猪也是这之后疯的,是因为什么?十五里更深处,埋藏着什么秘密?”
秦宁内心打鼓,萌生了退意。
进入黑松林连一炷香都不到,他就遭遇两次危机,第二次还险些丧命。
而今又出现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疑点,搞不清原因,它就是一个潜在的危机。
衡量之后,秦宁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阿娘还需要他带回地宝救治,年底的头税也得补齐,这次冒险前来,他必须将这两件事解决才行。
木箱已经破碎了,不能使用,回收了强弩箭支后,秦宁离开。
……
一段时间后,秦宁逐渐接近目的地,野猪之后,他路上再未遇到任何危险。
只是,没有遭遇危机,不代表没有碰见山中野兽。
赶来的途中,虽然没有遭遇野兽的袭击,却碰见了不少族群间与族群之内的厮杀,除此之外,还有似野猪那样,自我了结的现象。
大多野兽的死相都格外凄惨,与野猪的状况很像,死前都发疯了,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