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被困东宫
而这一场看似不经意的“曝光”,在舆论的强大力量冲击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民众们口口相传,添油加醋,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这日的校场内,辰凝麟端坐在自己专用的军帐里,正一丝不苟地处理着繁杂公务。
而杜萧然于校场之上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训练,汗水浸湿了衣衫,略显疲惫地坐下歇息。
刹那间,一大批士兵们蜂拥围上前来,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将那街头巷尾所听闻之事告知于他。
杜萧然听闻,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围在身边的士兵,大步朝着辰凝麟的军帐走去。
他一把掀开帐帘,不等通传直接闯入军帐。
辰凝麟微微抬起头,眉头轻皱,目光直直盯着杜萧然,“杜萧然,你还真是愈发没规矩,莫要以为你是本王的大舅哥,便可以肆意行事...”
话未说完,杜萧然已满脸怒容地冲到他面前,“你可知外面的流言蜚语?众人亲眼目睹,太子与芩儿在画舫之上亲昵相拥呢!!”
“什么?!”辰凝麟手中的公文直直坠落在地,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芩儿按常理应当在太医院安心养病,严禁外出才是,怎会如此?”
“王爷!对方可是太子,是圣上钦定的储君,谁敢忤逆他的意思?”杜萧然眉头紧锁,重重地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早就告诉过爹和祖父,那太子绝非表面那般温良和善...”
“太子又如何?”辰凝麟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本王看他是活得太过顺遂,本王可是奉皇上之命,常年征战于边疆,手握重兵,还真以为本王会忌惮他那储君的身份不成?”
说罢,大步向外走去,径直往马厩方向而去。
“你现在是要去哪?”杜萧然在后面焦急地呼喊着,快步跟在辰凝麟身后。
“本王要去找她们。”辰凝麟头也不回,脚步匆匆。
“好,”杜萧然紧紧跟上,“王爷,我与您同去。”
两人一路疾行,所经之处,士兵们纷纷行礼避让。
辰凝麟动作利落翻身上马,杜萧然也迅速上马,向着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而我,在东宫已然度过几日。
祖母自那日在画舫上饮酒昏迷后醒来,便陷入了一种极为怪异的状态。
她总是喝了几口茶便又昏昏欲睡,用完餐食亦会沉沉睡去,一日之中的大部分光阴,皆在睡梦中度过。
这日,与太子一同用午膳,亦是这般。
祖母仅仅吃了一口饭菜,又缓缓趴在了桌子之上。
我满心疑惑,轻轻地戳戳祖母的脸颊,“祖母,你再睡下去,就要变成小猪啦。”
然而,祖母却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一言不发。
“想必杜老夫人,这段时间为了杜芩姐姐您,着实是操劳过度了,”
太子微微顿了顿,“这东宫之中不乏珍稀良药,待会儿我便吩咐下去,为老夫人悉心熬制几剂滋补汤药,也好让老夫人能够尽快恢复元气,精神抖擞起来。”
“嗯。”我懵懂地点点头,也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祖母的脸庞。
太子轻轻放下筷子,优雅地用丝帕擦拭了嘴角,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我身边,轻轻地牵起我的手,“杜芩姐姐,一同去园中散步消消食如何?园中的花儿此时正盛,景色宜人至极,定能让姐姐心情愉悦。”
“可祖母她…”我犹豫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仍在昏睡的祖母。
太子温柔地笑了笑,“姐姐放心,本宫会吩咐侍女们好好照顾杜老夫人的,来。”说罢,未等我再有机会拒绝,牵着我的手,带着我缓缓走出用膳的厅堂。
——
花园散步之中,太子面带微笑,语调轻柔地为我逐一介绍沿途的花朵。
我心不在焉地随意走着,不时回头望向祖母所在的方向。
走着走着,太子却在一片花丛前停下脚步,微微俯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那花朵的花瓣,眼神里满是沉醉与怜爱。
“你在做什么?”我懵懂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着他。
太子回过神来,手缓缓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从花瓣上挪开,“杜芩姐姐不必在意,本宫只是想起些过往。”
说罢,他轻轻捏下一朵粉嫩的花朵,站直身子,嘴角微微上扬。“曾有一位对本宫极为重要之人,她甚是喜爱花朵,只是如今她已记不清往昔,连本宫也被她遗落在了记忆的角落,不再被她记起。”
随后,他缓缓向我走来,轻轻将那朵花插在我耳朵边,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露出如暖阳般的笑容,“果然与杜芩姐姐很是相配。”
我抬手摸了摸耳边的花朵,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要摘。”太子急忙握住我的手,“杜芩姐姐,莫要取下,让它与姐姐相伴片刻,让本宫欣赏这难得的美好画面,可好?”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我,那绝美的眼眸,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牵引进去,令人难以生出抗拒之意,我只能怔愣在原地,任由他的意愿左右自己的行动。
太子牵着我的手,缓缓走到亭中的石凳旁,而后轻轻坐下,顺势将我轻柔地放置在他的大腿之上。
我顿时感到一阵不舒适,想要起身,然而他极为敏捷,伸出手一把紧紧搂住我的腰肢。
我微微低头,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的双眸,“你太瘦小了,我怕会把你坐死啦。”
太子听闻我的话,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阵低沉而悦耳的笑声。“本宫不是说过,即使本宫瘦弱,也有着足够的力量来承载姐姐。”
说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我更牢固地搂在怀中,微微偏头,把脸埋进我的脖颈处,那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有难以抑制的贪恋,轻轻地蹭了蹭。“杜芩姐姐,你可知,这般与你亲近相拥的画面,本宫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都会想,想得近乎痴狂。”
说罢,他双眸顿时黯然下来,“可你,为何就失智了呢?为何就不肯签下和离书,若你那时顺遂了本宫之意,这诸多纷扰就不会发生。”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手臂紧紧环着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懵懂地眨着眼睛,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