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白广行也闻出过几味药材,可是因为少了几味药材和剂量不对,所以都失败了,而这次他得到了药方,成功率会大一些。
不过能以这样简单的几味药材,便可以炼制出似回元丹这样的奇药,看来谢长曦很不简单。
白广行脑中念头一闪而过,他万万没有想到谢长曦能够炼出回元丹全靠一身灵力和那尊炼丹炉。
谢长曦也不对他抱有希望,因为炼丹的火候与药鼎要求的都很苛刻,白广行根本不可能成功。
她睁开眼睛是一片黑暗,闭上眼睛依旧如此,身体又动弹不得,这样的日子让她恨不得一死了之,却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谢长曦便放空了思维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谢长曦应声道:“请进。”
白广行端着一个瓷碗进来了,他走到谢长曦的床前,道:“谢姑娘,该吃饭了。”
“……那就,麻烦白公子了。”谢长曦沉默了一下,说道。
“失礼了。”白广行将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将谢长曦扶起来,又将一个靠枕放在她背后,让她靠上去。
他端着碗,舀了一勺子肉粥,喂到了谢长曦嘴边。
谢长曦感觉到勺子后,张嘴吃掉,粥很香,米粒和肉末都煮得很烂,只有简简单单的咸味,却格外的好吃。
谢长曦就着勺子吃了几口,她咽下口中的粥,侧脸避开又喂过来的勺子,道:“已经够了,我饱了。”
“嗯,你要不要喝点水?”白广行问道。
“不了。”谢长曦坚定的拒绝道。
白广行顿时沉默了下来。
谢长曦忽然想到了生理方面的问题,很显然白广行也想到了,他干咳了一声,道:“我去给姑娘请个丫鬟。”
然后他便匆匆走了,谢长曦闭上眼睛沉默了。
两个月后,当白广行终于拿着一颗浑圆的丹药从药房出来时,谢长曦的眼睛终于可以重见光明了。
谢长曦早上起床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眼睛能够看出一点光线了,而她这一阵子的生活起居都是白广行从外边带回来的一个丫鬟伺候的,这些日子,除了给谢长曦诊治的时候白广行会在,其他时候的事情全部由这个丫鬟包办了。
所以谢长曦就并没有告诉那个丫鬟,她想看看她的眼睛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
整整一上午,谢长曦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她盯着床顶的纱帐,一直到纱帐的形状完完整整的映入她的眼帘,上面刺绣的一针一线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谢长曦内心欣喜不已,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一旁守着她坐在旁边绣花的丫鬟非墨看到她笑起来,不由得讶异不已。
谢长曦因为身体的缘故,非墨伺候她的这两个月里从来没有见她笑过。但谢长曦待她也不严苛,因此非墨经常会说一些琐事给她听,谢长曦为了打发时间也没有阻止过她,所以她们两个之间相处的还算融洽。
非墨便道:“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于是,非墨便看到谢长曦朝着她的方向看来,那双以往无神而又空洞的眼睛之中映出了她的身影,谢长曦绽放出了无比美丽的微笑,她的容貌本来就十分的美丽,牡丹的娇艳华贵也不过如此,此番展颜一笑,更是美丽的不可方物。
非墨惊得扔掉了手中的绣绷,她道:“姑娘能够看见了?”
“非墨,你右眼角有一颗痣是不是?”谢长曦眼睛微弯,笑着道。
“没错。”非墨不由得伸手抚上了右眼角,她道:“我这颗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我没有给姑娘您说过这件事情。”
“嗯。”谢长曦笑吟吟道。
“姑娘真的能够看见了!太好了!”非墨整个人顿时高兴起来,她是真心实意的为谢长曦高兴,她原地转了几圈,又想到了什么,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看我这个笨脑袋,姑娘的眼睛好了,我得去告诉白公子才行。”
非墨想到就去做,于是她双手放到腰侧,腿一弯给谢长曦行了一礼告退道:“姑娘,我这就去告诉白公子去。”
“去吧。”谢长曦道。
“嗯!”非墨一溜烟的跑出去了,连门都忘了关上。
谢长曦试了试手臂的力气,发现手臂的力气也有了,于是她吃力的撑着双臂坐了起来,尽管这个动作让她出了一身的汗,可相比之前完全动不了时,好了很多了。
待她刚坐好,就听门外有人道:“你能坐起来了。”
谢长曦闻声看去,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位白衣公子,他长发如墨,面容俊美,他启唇说道:“眼睛也好了。”
“这些日子多谢白公子收留。”谢长曦道。
白广行微微偏头,他道:“谢姑娘告诉我的药方我已经做出来了。”
“是吗?”谢长曦看了看白广行背在身后的双手,她笑了笑,道:“辛苦白公子,不过,我可能用不上了。”
“嗯。”白广行点点头,然后走了进来。
“不知姑娘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姑娘可否容我为姑娘诊脉查看?”白广行走到她床边,微微弯下身子道。
“那就劳烦白公子了。”谢长曦将放在被子上的手臂伸到白广行面前。
白广行伸手把脉,他微垂眼睫,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如何了?”谢长曦待他松开手后问道。
“姑娘身体微虚,不过是这些时日的饮食不当而已,调理几日便可好转了。”白广行道。
这两个月因为谢长曦的身体不便行动,所以她的食物也是特殊处理过的,这样一来就只保证了谢长曦饿不死,食物的营养问题就没办法考虑了,所以谢长曦此时只是有些营养不良而已。
“这样就好。”谢长曦说完便垂下了头,两个人一时无话可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闷,谢长曦沉默了一会儿,想要开口打破这份寂静的时候,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白公子原来你在这儿啊,难怪我去药房没看见你。”非墨双手撑着膝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