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逢不相识
落西睁眼醒来的时候已在床上,只觉得有人轻轻按压着她的手腕,她手指动了一下。
顺着镶金边的白色袖袍望上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玉冠束发,高额直鼻,明眸皓齿,冲她浅笑。
“洛时?”落西起身,按着头。头还有些晕。
男子面色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我……”落西仔细回想着,却是想不起来,茫然道:“应该……不认识吧。只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问道。
落西撑着头,想不起来,皱着眉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落西摸摸头,又道:“你是不是还有个爷爷,很好玩的?”
洛时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说我爷爷很好玩?”他爷爷对他不知道多凶。
“额,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头痛,记不清。”刚刚,怎么会晕了过去?额,今天没用早膳,低血糖了?不可能,不是喝了红糖水?
“子初,如何?”白叶问道。
这时,落西才注意到白叶正端坐于桌子一旁的八仙椅上,被挽了一半的轻纱床缦挡住了。
洛时道:“这似与个,姑娘体质有些寒,但,常人不同。姑娘之前应该有大病过一场吧?”
落西想了想,点头。
“这个病怕当时已病入膏肓,伤了肺腑,按理说姑娘应该……是活不到如今的。不知被什么药物压制住了。但你体内仍埋着病根,若有一日复发,怕是……有些危险。”
落西耸耸肩,不以为然。洛时又继续道:“而且姑娘曾经中过毒,不止一次,体内几种毒素未清。”
“中毒?”落西有了些疑问,“我前几年一直在外云游,倒是中过几次毒,但都解了的。”落西微微皱眉,回忆起之前的事。
“姑娘可还记得中过什么毒?”
落西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顿时暗淡下去,沉默不语。
“姐姐,我一定会救你的。”
“甘草,不要,不要去,我不会死的。”
“姐姐,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甘草,回来!回来!”
“姑娘。”洛时轻声唤着。
落西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我没事!那个,中毒这个就这样吧,余毒而已。不怕的,死不了。”
“姑娘下次若是想起来可告诉在下,说不定能配出解毒的方子。”洛时见状也不勉强,又道:“姑娘体寒,晚上睡觉时必定手脚冰凉,我开些药方给你调养一下,睡前可泡下足浴,有助于入眠。另外,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别讲了吧。”落西道。
洛时怔在原地,而后摸了摸鼻子。
之前路问君也请名医帮她看过,倒没说过余毒之事。但是她体质虚寒倒是知道的,大夫说她不易受孕。就是不受精的意思了呗。
“有机会可以请我爷爷帮你诊断一下。他医术在我之上。”
“嗯,姜还是老的辣嘛。”落西脱口出口,过后又觉得说错了话。
洛时轻咳了一声:“鱼枫呀,病人已经帮你看过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白叶温和一笑:“弃书说今日申时在听风轩等我们。”
“正合我心意!今日一定要把你输给弃书的古沉木棋盘赢来。”洛时顿时满面春风。
“你如何赢得了弃书?”白叶淡淡说道。
“弃书上次说过,只要输他十子以内,便可算赢。”
“原来如此。”白叶点头,继而转向落西道:“可是饿了?”
他突然转过来问落西,让落西愣了一下,肚子忽然就咕噜叫了一声,顿觉尴尬,只在那里傻笑。
白叶不在意,道:“我已让人备了午膳,若不介意可与我一同用膳。”
“你这个时辰还未用膳?”洛时道,“人的一日三餐,得按时,不可耽误,方是养生之道。”
落西瘪瘪嘴,又冲白叶点点头。落西正想起身,忽然发现这身衣裳实在周身不便。
白叶道:“同你前来的那位姑娘已经让她回去帮你取衣裳了,想必也该到了。稍后你换好衣裳让人带你来食厅便可。”
“哦哦。”落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怎么感觉有些害羞?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洛时问道。
落西抬头:“我叫叶七,又名落西,你叫我小西就可以了。”
“叶七?叶十七。”洛时看向白叶,朗声笑道,又凑过来:“不知你与鱼枫是何关系?他可从来没……”话未说完,白叶轻咳几声,道:“子初,日前我新得一套残局棋谱,下午可带去与弃书钻研。”
洛时见状,会意一笑,便与白叶一同离去了。
何欢只给落西带了一套女装过来,是一套蓝白相间的广袖齐胸襦裙,因为发未全干,又帮她将上半部分的秀发轻轻挽了个双平髻,以珠花点缀其中,余下的皆垂散于脑后。
抱月在旁侍候着,落西装扮好令人眼前一亮,但又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于是又帮她在眉间点了一个红色花钿,实是画龙点睛之笔。
洛时临走时拿着棋谱,远远便看见了那一抹惊鸿艳影,落西莲步轻移而来,清新可人,淡雅脱俗。
他莞尔一笑,此女动如脱兔,静如处子,不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