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突如来
晚上,白叶如约到来,依旧是一身素白广袖长袍,干净如同一面明镜。
二人并肩跪坐于书桌前的软垫上。
许久后,终是白叶先开了口:“烧可退了?”
“嗯。”落西低头道。
她喜欢叶十七,但是,也不能放下一诺。一诺是她的过去,叶十七是她的现在。而未来,她要作出选择了。考虑了许久,她终是做了决定。
侧过身面对着白叶,拉起了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牵起他的手。
“我明日要去东昱国一躺,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回来。”
白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见一个人。等我回来后,会给你答案。”
“好。”他说好,却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是他吗?”他看了一眼书桌上的画像。上面虽然用几张白纸镇住了,却仍能从轮廓中看出是一个人的肖像。
落西没回答。
他轻声道:“早点休息吧。”然后便要起身。
落西却跪了起来,抱住了他,他定住了。
就让她失礼这回吧。她,舍不得叶十七。若,此次真的见到一诺,她该怎么办?
白叶没有回应她,一如那日她吻他那般,只是默默承受着。
窗外,一阵风吹来,吹起桌上的白纸,白纸纷纷扬起,他看见了画上的人。
轻抿的唇,淡漠的双凤眼,长眉似剑,还有一个美人尖。眼底的冷漠化作一滩柔柔的水,他嘴角泛起微笑,重新坐了下来,将她拥入怀中,抱她坐在自己腿上。
落西有些措手不及,仍是挽着他的脖子。他盯着她的眼,她的眼中泛着莹莹的光。不舍得他吗?
“那,要尽快回来。”他开口,声音仍是轻轻的。
“嗯。”落西点头。他喜欢她这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他泛起笑,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落西睁大了双眼,睫毛扑闪个不停。他却是闭上了眼睛,落西只能看到他垂直的眼睫毛。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舌已探入她口中。
叶十七……是在吻她吗?
他,从未主动牵起过她的手,或是抱过她,但,偶尔主动一次,也未免太主动了吧?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他睁开眼,却见落西还在瞪着他看。
一直没闭眼睛么?他微微有些不悦,柔声命令道:“闭上眼。”
像中了蛊一般,她温顺地合上了眼皮,唇上又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但这回,她却没睁开眼了。
这次,她用心去感受他的亲吻。
像是有一场春雨,洒在她心上,她心中的花,为他而热情地绽放开来。而他,也在不久后得到她羞涩的回应。
舌的缠绵,唇齿的厮磨,爱恋的交织……像喝了一盅用爱酝酿的美酒,让人心醉。
许久过后,白叶才松开她。
她看着白叶有些红润的薄唇,仍是不敢置信刚刚他吻了她,而且吻了两次。忙垂下眸子,将头埋在了他怀中,一只手却按在了自己的唇上,似乎要确认刚刚发生的事。
这会过后,心才开始扑通跳个不停。
白叶拥着她,面色已恢复平日的淡漠,一双凤眼微眯了起来。她此次离开只怕难再归来,而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两个月,根本就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
一会儿后,他从脖后解了一块玉佩下来,放在她手中。落西一看,却是一块红色的暖玉,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已被琢成枫叶的模样,只觉得十分眼熟,似曾相识一般。
再仔细一想,或许是与路问君送她那块极为相似。
不容她拒绝,白叶亲手给她系上后又直视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本王会对你负责任。”
她有些想笑,但对上他认真的眸子又不敢笑。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总觉得有些奇怪,终是浅笑道:“不必了。”
他眸子沉了下去。
落西并未注意,只是也从脖子上解下了路问君送她的暖玉,总该回个礼吧。不过这是别人送她的,也不知会否不妥。
她实话实说:“这块是路问君送我的,拿来送你可好?”
白叶从她手中拿起玉,放在手心端详着,低声道:“路问君送的……”
“嗯,你……介意吗?”
对上她的眼,他道:“你可知这和氏暖玉的来由?”
“未曾听说。”
白叶道:“这暖玉出自北国卞山。当年有一樵夫在山中拾到一大块璞石,献给我父皇,后父皇请人来验,玉匠说是石头,于是这樵夫被治以欺君之罪,本应斩首,我母后求情,只断了他一足。待我皇兄登位后,他又再献此璞石,再验,仍是石头。两次欺君,皇兄又断了他一足。后面,我小皇叔云游时遇到此人救了他一命,他拿此石谢我皇叔。皇叔请玉匠雕琢,从此石中剥出三块不同颜色的暖玉。便是这和氏暖玉了。”
“那人真可怜。”落西皱眉道。
白叶道:“我皇兄也知冤枉了他,后面给了他许多补偿。”
“再多补偿也换不了一双腿了。他失去的不止一双腿,还有自由,还有许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