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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8发|表

三月春,天气渐有回暖之象,草长莺飞,覆了上京几个月的积雪也已化开,颇有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京城郊外有一猎苑,成为京中权贵子弟平日里最常去的娱乐场所,猎苑背倚太行,虽说是猎苑实则面积广袤,便是皇室中人也常来此狩猎游玩。

健硕的骏马疾驰在林中,那马匹通体乌黑,目光如炬灼灼,马蹄洁白,鬃毛长顺,大致一瞧便可窥出必然是一匹上等良驹。马上一青年身着朱红团花束腰长袍,一头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半截白皙脖颈,他背上负一雕花箭筒,一手勒缰,一手持着一张乌黑的长弓。只见马缰微紧,修长的手指从背后的箭筒中摸出一只翎羽箭,搭箭扣弦,拉弓如满月,翎羽箭离弦,一气呵成,玄弓发出低沉的一声嗡鸣。箭既离弦,丛中一只肥硕的大灰兔应声而倒,再无动弹。

“又打到一只?”少年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玄色马匹上的红衣青年正是叶榆,他闻言转头,见叶贺从后面赶来。

“嗯,这兔子养了一个冬天,一只只都肥噜噜的,今晚上拎回去倒是有口福了。”叶榆翻身下马将那被一箭穿透的可怜兔子扔给了叶贺。

叶贺接过兔子往一旁袋子里一丢,目光有些火热的看了眼叶榆道:“大哥你这好的射术跟谁学的?以前可没有见你使过弓箭。”

叶榆笑着瞧了眼叶贺:“还能都让你瞧见?”

叶贺驱马向前到叶榆身旁,哼哼两声,咬牙道:“有什么诀窍?大哥教教我……”

“哪有什么诀窍,每日射箭五百支,不出半年就成了。”叶榆倒是没有扯谎,他便是这般一点点练就的,不过许久不曾拉弓手生了倒是真的。这半日里,失手连连,这会儿才找回点感觉来。

叶贺有些怀疑叶榆话中的真实性,但见叶榆一脸坦然,似不像是敷衍他,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而准备再往前面走。

叶榆一把扯住叶贺的缰绳,止住他道:“还往里面去?”

叶贺瞪大眼睛道:“不是吧大哥?难道你就打算在外面打打兔子?里面才有好东西,这外面有什么意思。”

叶贺说的不错再往里面一些才能狩猎到大型的野兽,外围则都是小动物。叶榆仰头看了看天色,道:“别往里面去了,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

叶贺闻言打量了一下自家大哥的脸色,见似乎还好并无疲乏,这才问道:“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坦?”因前些日子叶榆病的太重,叶贺也不敢冒冒失失的拖着他在往里面去。

叶榆摇头道:“无事,不过是太晚了些,怕你嫂子要担心了。”

叶贺闻言怪笑了两声,勒马掉头道:“好好好,我可不敢硬扯着大哥往里面去了,若是误了时间嫂子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虽然他在叶榆面前敢大摇大摆的说风凉话,但在陆问薇面前则是乖得跟猫崽似得,一口一个嫂子叫的比谁都甜。

叶榆拎弓在叶贺脑袋上轻敲了一下:“你嫂子园子里前些日子招进来一个擅长烤肉的师傅,待会儿准你来蹭饭。”

叶贺这才开心起来,乖乖策马跟在叶榆后面往回走。

只是不等两人走出几步远,叶榆忽然勒马停下,微微皱了眉头。

叶贺诧异道:“怎么了?”

叶榆竖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侧耳听了过去,似乎林中有人呼救?叶贺神色一滞,显然也听到了。可这猎苑来的一般都是权贵子弟,平日里都会带三两个好手在身旁,或是像叶榆跟叶贺这般相伴而来,是谁独自落了单,在林中呼救?

“走”叶榆率先往林中而去,不管是谁,人命关天,先去看看再说。

陈幼蕊跌坐在地上,自己的坐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地上的尘土染脏了她身上的桃红色的收腰窄裙,小脸上也沾染了泥,狼狈不堪。箭筒已经摔落在一旁,里面的箭散落一地,她攥紧手中的羊角长弓,眸子里满是惊慌和绝望。原来今日她在家中同兄长闹了脾气,生气跑了出来,又厌烦护卫们跟着便将所有人都遣了一旁。

一怒之下独自一人到了这猎苑深处,本想着给兄长猎一只大物瞧瞧,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省的整日嗦她去相看人家。谁知道竟会遇上一头钢背獠牙的野猪。她心下紧张,失了手,反而惹得的这野猪攻向自己。一个不慎从马上跌下,便是连坐骑都惊住不知跑哪里去了。

看着愈来愈近的野猪,陈幼蕊心如死灰,一脸俏脸煞白,眼中只看得到那长长的獠牙眼看要向她逼近。此时她有多恐惧就有多后悔,想到平日里宠爱她的祖父,父亲和兄长,任是他们谁在这里,她都不会葬身于此。在几近崩溃的边缘,她反而忘记了惊呼,忘记了挣扎,只是呆呆看着面前凶恶的野兽,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只听得耳畔一声簌响,就像是利刃划破了空气,势如破竹,携风而来。她看的真切,那乌黑的羽矢准确的刺入野猪的脊背上。野猪被刺痛,转而扭了头朝那利箭的方向扑去。只是它刚刚转过身来,迎接它的便是三支连珠箭。竟是稳稳地尽数射中那野猪,可惜那野猪皮厚,如今见了血被激的失了心,更是嘶吼涟涟,无所畏惧的朝那玄色马匹奔去。

叶榆勾唇,心中也被这畜生激出了兴致来,手中再度捻起三支翎羽箭,挽弓如月,势不可挡,这三支箭射中了那野猪的眼睛,使得野猪当即在地上疼的嗷嗷打滚。见到翻了肚皮的钢背野猪,叶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最后挽弓射出一支利箭结束了这野猪的生命。

看着在地上彻底不扑腾的野猪,叶榆松了口气,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翻身下马,朝那呼救之人而去。地上的小姑娘目光呆呆的,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叶榆略微皱眉,心道不知哪家的姑娘,怎么独自一人来猎苑,身旁连个仆役都没有。他俯身下去,刚想询问,只见那小姑娘猛地扑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了他脖子,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叶贺还沉浸在射杀大野猪这么刺激的事上没有反应过来,待听到哭声,方才想起先别管野猪了,似乎还有人没救。一看之下也是傻了眼,小姑娘死活搂住自家大哥脖子不撒手,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肩头。

叶榆也是一怔,意外被扑个满怀,半晌才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脊背安慰道:“莫怕,那野猪已经被射杀了。”看来这小丫头显然是吓坏了,想来也是,若非他跟叶贺及时赶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瞧着怀里小丫头又越哭越来劲的架势,叶榆不得不拎起她的后颈的衣领,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看着那哭花的小脸,不禁叹气再次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等把家中住哪说出来再哭不迟。”总要送人家回家去,或是寻到她家仆役吧。

陈幼蕊抽了抽鼻子,断断续续的啜泣道:“你,你不认识我了?你不是,不是特意来救我的么?”

叶榆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一眼小姑娘,点头道:“听到了呼救声,自然是特意来救的,不过……你认得我?”

陈幼蕊闻言小嘴一撇,再度大声哭了起来:“叶,叶公子,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阿公和父亲了……”

叶榆透过一张哭花的小脸,终于隐约想起这小丫头是谁了,可不就是从前在街头横冲直撞的陈家幺女么。

“大哥,这丫头谁啊?”叶贺瞧了半天,似乎看出了点端倪来,不对啊这,难不成大哥跟这小姑娘是旧识?

叶榆看着小姑娘泪水涟涟,也没了辙:“陈家的小姐。”

“陈家?哪个陈家?”

叶榆看了眼叶贺道:“还有哪个陈家,可不就是你整天念叨的那个陈家。”

叶贺闻言哑然,半晌惊讶道:“难道是将军府陈家?!”

叶榆点头。

叶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猛瞅了一会儿陈幼蕊,忽而有些纳闷的小声道:“陈家的姑娘怎么会这么没用……”他这话倒也是无心,只是在他看来陈家应该是个个威风八面的才对,就算是女儿家,也断然不会哭成鼻涕虫吧。

陈幼蕊听见这话,一头扎进叶榆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叶榆瞪了叶贺一眼,这才轻咳两声,把小姑娘从胸口拔出来,柔声道:“陈姑娘别哭了,叶某这就送陈姑娘回府可好?”赶紧给她丢回家是正事。

陈幼蕊呜呜了半天,才小声道:“我,我不回家……阿公和父亲都不在家中,只有兄长在家,若是兄长知道……我会被他骂死的。”想到严厉的兄长,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若是此时回去,她必然会被兄长禁足在家中。

叶榆叹息道:“你不回去,你家兄长必然会担心的,听话,我这就送你回去。”叶榆说罢刚起身,却听到小姑娘猛地大叫一声,吓了他一跳。

“又怎么了?”

陈幼蕊脸色发白,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带着哭声道:“腿……动不了……”方才因太害怕,竟是没有感觉到腿上的阵阵剧痛,如今却是疼得她欲哭无泪。

叶榆神色一正,弯身问道:“你是从马上摔下来的?”说着仔细看了下陈幼蕊的腿,这才瞧出不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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