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加医椋我有些累了，先回寝宫了。”
言月面露疲惫之色，但两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这只是推脱的一个借口。言月上一次也曾拒绝过蓝染一同登上王座的邀请，但这一次，却是当着众破面的面前，没有不顾蓝染的面子固执回绝，而是不置可否地选择了一个简单的托词。
言月相信，这一次，蓝染已经进一步确认了他的态度。
蓝染面色不动，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点了点头。
“好。”
言月不顾众人的议论，转身离开大殿，蓝染的目光一直落在言月身上，直到言月的背影消失在厚重的大门之后。
言月回到寝宫，脱掉外衣，将幻空放回刀架上，一下子就躺倒在了床上。
从现世直接去到了尸魂界，中间没有片刻休息，言月的身体确实十分疲惫。但是即便枕着软绵绵的枕头，言月也无法直接睡过去，心中积压许久的紧张感不但没有消退更增添了几分，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计划，一项一项地过滤思量，这个计划太重要了，容不得一丝马虎。
言月想了又想，终于躺不下去，从床上起身，渡到书房里，拿起了正对大门书架上的最外面的一本书。
那本书极为破旧，看起来已经被翻看过许多次了。言月打开其中一页，那页上还夹着一枚书签，虽然已经泛了黄，却不难看出树叶的形状。
这是一枚柳杉的叶子，言月随手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仔细读起了那页上的文字，却还没等读完一整页，寝宫的门就开了，蓝染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会议开完了？”言月抬头看向蓝染。
“没有，”蓝染走到言月身后，搂住了言月的腰，“剩下的可以交给要和乌尔奇奥拉。”
蓝染凑到言月颈间，吻了吻言月光洁的脖颈，然后目光落到了言月手中的书上。
“月对尸魂界的历史感兴趣么？”
“我只对灵王那部分感兴趣。”言月坦诚地回答道，他从来就没有刻意地向蓝染隐瞒过自己的计划，而且言月相信，以蓝染的洞察力，即便没猜出全部的计划，也不可能对整件事情毫不知情。
“哦？”果然蓝染语气微挑，神情却一点也没有意外，他松开言月的腰，接过了那本书，随意地扫视了一眼然后看向言月，“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言月摇了摇头，拿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那枚柳杉叶子，指腹轻轻抚过根系分明的叶脉，“有需要我会说的。”
“那么……”蓝染将言月手里的柳杉叶拿过来放到了书中，随手将书放回书架上，然后握住了言月的手，直视言月的眼神，“月什么时候会有需要呢？”
言月对视着蓝染温存的目光没有回答，良久，言月叹了口气，错开了蓝染的眼神，“加医椋冬季大决战，快开始了吧。”
“恩，井上织姬来了之后，黑崎一护必然会到虚圈救她，尸魂界那边也该动手了。”蓝染抚摸着言月虎口处常年用刀遗留下来的茧，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是啊……”言月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到了蓝染放到书架上的那本书上，“快到最后了……”
“月在担忧什么？”蓝染察觉到言月情绪不对，柔声问道。
“我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不会如愿以偿。”
“月的‘愿’又是什么？”
“是你，”言月毫不迟疑地回答，“我只愿你能安好。”
“呵呵，”蓝染笑了笑，轻轻吻了吻言月的额头，“月不是曾经说过，结局并不是那么重要吗？”
言月听了蓝染的话，竟然恍惚了一下，半晌才轻笑一下，“入了局，便无法再那么超脱了不是么，总还是希望有个善终。”
蓝染直视着言月黑亮的眸子，缓缓凑近，然后抵上了言月的额头。
“我的善终，就是与你一起。”
言月怔住了，看着蓝染近在咫尺的目光中，有着自己的倒影。这一瞬，言月觉得似乎这一生止步于此也无憾了，那个逆天霸气不可一世的帝王蓝染加医椋正用许诺般的语气对自己说他的善终，是与我在一起。
言月的鼻子有些酸楚，蓝染并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他轻柔又热烈地，吻上了言月的唇，将万千爱意都化在了一个吻中，良久才放开了言月。
“那月会同我一起吗？”
“会，”言月深深地看着蓝染的眼睛，“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同你在一起。”
“所以，”蓝染温柔地朝言月笑了笑，“结局也没有可担忧的了。”
言月宽慰地点了点头，两人走出了书房回到卧室，言月坐在床上，看着正脱下外衣的蓝染，问道：“加医椋你不想知道这些日子我去做了什么吗？”
蓝染将衣服挂到了衣架上，转身躺到另一边的床上，看着有些严肃的言月，拍了拍一旁的枕头。
“月想说了？”
言月早料到蓝染的反应，忽视那个枕头，正坐在床上，看着蓝染问道：“加医椋你为什么会有建立新世界的想法？”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直视着言月，却似乎透过言月回想起了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神色竟然有些愤怒和悲伤。
“加医椋俊毖栽掠行┚讶。
蓝染依旧看着言月，面色未动，静静地回答，“是因为尸魂界太过于腐朽了。”
蓝染的答案过于中庸，言月无法从中挑出任何的问题，但他知道，这不是蓝染有此念头的真正原因，蓝染刚刚的神色，分明是在回想着什么。
言月从未怀疑过蓝染对他的爱，甚至，对于这个站在天际的王者，言月从一开始就是卑微地不奢求什么。但是这一刻，言月清楚地感觉到，蓝染是为了一个人，或是一件事，才产生了逆天而行的念头，对此言月没有不甘，只是稍稍有些……羡慕。
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的一件事，才会让眼前的王，有了那样的想法。
“月？”
言月从思绪中走出，发现蓝染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立刻敛起情绪，恢复了一贯的表情。
“没什么。”言月躺在了蓝染刚刚拍过的枕头上。
这一夜，言月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着早餐，而蓝染已经离开了寝宫。
言月吃过早饭，本以为会一个人安静地等待京乐那边的消息，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