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迁入香榭宫
俞Z辞小心算着日子,身上的污秽流的差不多了,二十多天,她想洗洗身子了。
叫禾津打水,她摇头拒绝,“主子,刘嬷嬷说了,再忍几日就好了!”
俞Z辞有了封号,榭水阁都得按着规矩来,不能叫刘氏刘妈了,要称嬷嬷。
刘嬷嬷叮嘱过了好几次,最后几日不能由着主子来,小产和做月子一样,做好了,身子骨会比以前好,不知是不是刘嬷嬷说了好多次的缘故,禾津瞧着主子,面色比以前更好了。
主子以前肤若凝脂,明眸皓齿,这几日面若桃花,两腮长了些肉,浑身越发显得娇艳动人。
俞Z辞坐在桌边,旁边是抄好了的经书,刚才伸手一撂头发,头上的巾子松了,就闻着头发的味道了。
头发上味道重,刘氏不让她洗头,找了条丝巾,学着村里妇人般把头包起来,每日换一条,丝巾上用花香水浸泡过,包在头上闻着还算香,可细细一闻还是能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俞Z辞商量“不若洗个头好了!”
“主子,您就忍忍好了,还有几日了!”
禾津把柜子里的布料小心翼翼收拾出来,主子刚怀孕那会,裁了好些婴儿的衣衫,还没来得及做已经用不上了。
俞Z辞抬起头,见着她手里抱着的布料,当初她选的颜色,有月白色杭绸,米白色绸缎,裁成了小小的一块。
禾津低头,上好的面料,彼时,她们裁得可开心了,偏头见俞Z辞看着她手里的布料,紧了紧,装作轻松道,“过几日就要搬进宫里边去了,奴婢在检查检查可还有哪些要处理的,柜子是您陪嫁的柜子,上好的陈年樟木打造的......”
“搁里边吧,留个念想!”
见山楂把布料叠好,视若珍宝的放进一个盒子里,她记得,里边有两件做好的肚兜和鞋子,她做了一件,夏苏做了一件。
“禾津,你和小甲怎么样了!”禾津来院里当值后,回家的次数就少了,夏苏有了身孕她还没动静。
禾津锁好盒子,把盒子放进柜子里,转身,走到书桌前,给俞Z辞磨墨,“好着呢,主子,抄完这本就差不多了,册封大典的日子定下来了,四月初五,明日起,皇上就派内务府捉摸着往宫里边搬东西了!”
“你和夏苏商量着吧,宫里边大多都有了,不必都往里边搬,剩下搬不动或者不好搬去宫里的,你们就看着分了!”禾津抬头看了眼屋里,要搬去宫里的摆设都收下去了,此时放在台面上的陈设都从内务府找来的。
禾津点了点头,专心研着磨,“夏苏还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吴平紧张她的肚子,说即使你生气也要留夏苏胎养好了再给您磕头!”
“给吴平说,左右你们也不进宫,让她好生养着不用来了,吴平是老实人,两人好生过日子就好!”俞Z辞翻页,边拿笔沾了沾墨,“用心些,等我进宫了,你也陪着小甲好好过日子,我问过他了,他对种花养花感兴趣,皇上准备提拔他当花司管事呢!”
花司负责皇宫所有花草树木供应,属于工部管辖,禾津手一抖,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后两步跪下,“主子,夫君何德何能?”
进了花司,虽没有官职,以后也是良籍了。
俞Z辞好笑,“他能耐大着了,皇上已经允了,你的卖身契已经给你了,夏苏的等她什么时候来给我磕头了我再给她!”
禾津埋着脑袋,俞Z辞嗔怪,“好事儿,有什么值得好哭的?山楂见了,又该笑你了!”
禾津撩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担心妆容散了,背过身,扶了扶睫毛,见手里没有染上黑色才放心转过头,“谢谢主子!”
俞Z辞没应声,算是接受了。
萧珂缮有五六日没来过了,册封大典的事儿够忙活了,俞Z辞不想给他添麻烦,用完晚膳,外边起风了,吹得窗户沙沙响,枝头盛开的花被风垂吹落了一地。
“禾津,你明日去一趟俞公府吧,快进宫了,趁着有机会,见见我父亲母亲!”俞Z辞站在窗户边,她吹不得风,只能把耳朵贴在窗户上,感受外边的风。
禾津鼻子酸酸的,“奴婢明日就去,不知主子可还有需要的明日上街一并买回来,前些日子,听说城里开了一间糕点铺子,什么味道的糕点都有,正是玫瑰花开的时候,里边的玫瑰糕卖得最火!”
“就买些回来吧!”
禾津回到下人住的偏院,这些日子的饭菜还是禾宛下的厨,夏苏走了,禾宛做些会的即可,味道不同也不担心吃出来。
偏院里,山楂拿着小锄头在一颗树下挖坑,禾津拭干眼泪,收好帕子,走过去,“你干什么呢!”
“我找找夏苏埋在地里的雪水,还记得不,当时夏苏说雪水泡茶熬粥对身子好,既要走了,挖出来一块带走吧!”山楂前前后后想明白了,夏苏是为她而死,当时,她如果没把信递给主子,主子就不知道大小姐还活着的事儿,就不会被韩侧妃威胁了。
后边的事儿是禾津与她说的,她笨,想不明白,想的明白的夏苏已经死了。
禾津帮忙,不一会就挖出了两大罐子。两人搬进屋,忙完后,身上出了一身汗,对着罐子又是一阵伤心。
俞Z辞出了月子,洗了大半个时辰的澡,闻不着味道了才穿好衣衫,好几日了,俞公府没有人来。
禾津说给世子爷递了消息,可为什么没人来?俞Z辞也不想细想了,屋里的熏香她叫人拿走了,吸了吸鼻子,腥味已经没了。
“山楂,山楂!”
山楂来得快,推开门,俞Z辞坐在梳妆台前,她眼神一暗,走过去,拿起台上的梳子,脸上带着笑,“主子是叫奴婢来梳头吧?奴婢老早就想抢了夏苏的活计了,可每次瞧着她梳得一丝不苟,奴婢心里惭愧,今日得有机会了!”
俞Z辞本想叫夏苏,记着她回家养胎去了,才叫了山楂的名字。
“你看着梳吧,我们待会去院里逛逛,一个月没出门了!”俞Z辞拿起一个瓷瓶,里边是带清香的胭脂,和她的肤色一般,轻轻涂了一层,她皱了皱眉,“山楂,瞧瞧我,是不是许久没打扮了,涂在脸上怎么瞧着乖乖的!”
山楂一步上前,弯着身子,打量了两眼,点了点头,重新站好,理着她的发髻,老实说道“主子,您皮肤光滑白腻,再涂上一层胭脂就多余了,反而没了精神,我觉着吧,修一下眉,梳一下睫毛就好了!”
难怪,俞Z辞对着铜镜照了照,起身拧了条湿巾子,擦干净后,果真觉着舒服好看多了,见山楂还在理她打结的头发,“等干了在用梳子梳吧!”
“不行,现在用梳子疏不顺,干了打结的地方会更多,奴婢把打结的地方梳理到一起,慢慢弄,不急!”
把头发装饰弄好都快午时了,俞Z辞忍耐不住,瞧了瞧外边,商议,“不若我们拿着饭菜去外边的亭子里吃?”
憋久了,俞Z辞特别想出去。
山楂不敢做主,瞧了瞧禾津的眼色,看她点头了,去厨房提着篮子,一手一个,后边跟着禾宛。
俞Z辞没多说什么,亭子榭水阁和未央阁的中央位置,府里边来来往往的丫鬟奴才手里拿着物件。
山楂解释,“搬去宫里边的东西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些小东西了!”
俞Z辞知道,往宫里搬了什么,她看着册子比对过。
他们走路都低着头,不过会很有眼色的给她请安,得知周瑾做了皇后,她苦笑,算计得多又如何,还不是为她人做嫁衣。
韩湘茵聪明懂得韬光养晦又如何,总归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