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刚进天牢，一阵恶臭扑鼻而来，灵玉皱眉，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仔细一看，四面斑驳的墙壁腐朽潮湿，好像随时会掉下一两块墙体，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薄薄一层要他如何取暖？这还不算，稻草堆上歪歪斜斜放着一个碗，吃的东西是剩菜加馒头，发出一股酸恶臭，旁边一个扁了的残破水壶，淌出来的水浑浊不堪……

东方傲是什么人？估计渴死他也不会喝那种脏水，环境恶劣到人作呕，老鼠倒是长得肥硕健壮，贼溜溜的从她眼前快速逃走，绿豆小眼闪着贪婪光芒，死死盯着破碗里的变质食物。

再看东方傲被人四仰八叉锁在墙上，手脚之上都是碗口粗的铁链制约着他的行动，他没有着囚服，身上那套衣裳还是回京之后穿的白色袍服，素雅的衣裳多了无数裂口，破烂不堪。

看到他浑身是伤，一条一条血痕触目惊心。灵玉再也无法理智，扑到他身边摇摇他的身子，东方傲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他死了吗？惦起脚去摸他的脸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他的脸胡子拉茬，平时润泽的双唇干燥得裂开了口，一看就是多日未进米水了。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东方傲。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连太子都不怕的他怎么甘愿受这样的侮辱？都是自己害了他，要是她乖乖喝了翠娥端给她的那碗汤药他就不会丢下太子来找自己，他要是不来找自己绝对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的心狠狠揪成一团，强忍着泪水轻拍他的脸让他苏醒过来，内心那种真实的痛楚让她觉得无法呼吸，灵玉不能容忍他们这样糟蹋东方傲，她拳头拽得发紧，想立刻冲出去找那些人算账。

几天滴水未进的东方傲已接近虚脱，头垂到一边很是虚弱，听到灵玉的呼唤勉强睁开了眼睛，带着微笑艰难的说了一句话：“玉儿不要这样冲动，为夫……为夫也想和你一世长安呢。”

好一句一世长安，从他嘴里说出来好感人，他一年前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灵玉，她看到那幅图的时候就明白他了，灵玉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动过，眼泪刷刷落下。也没有像这样无助过，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却无能为力：“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灵玉是多么坚强的姑娘，新婚之夜那样对她也不哭，现在她哭得那么大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他的心都要碎了，东方傲想抱抱她却动弹不得，刚强行用力，晃动的铁链就发出恐怖的响动声，因为牵扯了伤口更是传来剧裂的痛楚，他脸色扭曲：“好痛。”

灵玉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你为什么不还手……”

牢头听到铁链的动静手持大刀快速跑了进来，上面有人关照过要好好修理这个犯人，若是让他跑了就不好交差，牢头脸色阴骛：“滚滚滚，说几句话的时间到了。”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管你天皇贵胄落到天牢都没有好日子过，牢头恶狠狠看着苏灵玉：“看什么看，小心本大爷让人将你也捉起来，告你个怂恿犯人逃逸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