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前途未卜,去向未知
手臂被抓住,动作被截住,颈部一阵刺痛,我惊愕的看着过来拦我的妖孽大叔,很是不解。
“你以为你死了我便会答应你?姬无泪,你想多了?”夺过我的铁剑,妖孽大叔将剑狠狠甩到一旁,“如果你死了,我或许会内疚。不过,我会因为内疚而送申公巫臣下去陪你!”
一个是无冕之王,一个只是活跃在各国的小人物,失去了楚王的支持,申公巫臣确实不过是妖孽大叔眼里的蚂蚁。
“那你答应帮助我离开?还答应送我去找申公巫臣?”灼灼盯着妖孽大叔,我无视他的冷口吻。
侧头回我一记颠倒众生的妖孽笑容,妖孽大叔轻启红唇,“今日是我生辰,我不为你也得为我自己积福。”
被妖孽大叔当做做善事积福,我和荷华顺利的出了晋王宫,更顺利的出了晋国。
随着妖孽大叔派给我们的人,我和荷华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楚国。
“夫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想到那个女人有问题?”离开晋国数日,荷华趁着妖孽大叔派来的人都出去采办,这才将埋在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离开宋国的时候我便一直觉得宋国有哪里不对劲,前些天我翻开了晋国记录的各国纪年,无意间看到宋国的记录。我发现当初将甘蓝囚在株林的人并非是王姬,而是公子鲍那方的人。再者,公子鲍祭天即位的时候,场中无一人去救王姬,当时我以为是公子鲍不甘心,这才任由甘蓝杀了王姬。数日前梦中想起那个场面,突然想起,我发现那天的守卫都是被人调开了,在祭天的时候,他们都不在附近。这只能说明,是有人纵容,或者是策划鼓励甘蓝动手,而那人不仅有权有势,还在意公子鲍。纪年里记载,祭天前一天,如夫人去祭奠过前任宋王、也就是甘蓝的儿子。很有可能就是她鼓动甘蓝去杀王姬。”
“夫人,这样推算,你确定那位如夫人有点不对劲,但她不过一介女子,她怎么能成为大人的危险?”
“申公巫臣曾经说过,她的毒要么是上任宋王下的,要么、是她自己下的。现在看来,她的毒应该是掩人耳目,是她自己下的。”想起她的脉相,再想起申公巫臣将解药送给她时她没什么反应的淡淡表情,我凝眸更深,“一直以为她听命公子鲍,现在看来,她的野心比公子鲍还大!像她这样不恋情爱的女人,她一定有更大的追求,宋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如今申公巫臣想联合众多小国成立联盟,她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申公巫臣一心把注意力放在晋楚两大国身上,他一定注意不到那个女人在背后捣鬼。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大,之后,我们夜以继日的赶路,每个人都疲惫到极点。
路上,各国都蠢蠢欲动,当我们赶到申公巫臣身边的时候,我痛恨起自己的乌鸦嘴。
“夫人,你来了?”守在门口,殷勤看到我跟荷华很惊讶。
“他呢?”不知道申公巫臣看没看懂我的信,我问着,直接推开了门。
进了门,室内昏暗一片,提着心搜寻申公巫臣的身影,最后,终于在床上看到申公巫臣。
轻声走到他床边,我帮他捡起滑落到床边的被子,申公巫臣一震,迭的睁开眼,一手扼住我的手腕,“清儿?不,不对,你不是清儿。”
“申公巫臣,你怎么了?”
“是你!不是让你在晋国等我吗?你来干什么!”迷糊的眸子彻底清醒,申公巫臣痛苦的眸色转瞬即逝,意识到自己抓着我的手,申公巫臣将我推开,“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奚落我的?姬无泪,不,白依依,我知道你来自未来,我知道你们的历史里没有我申公巫臣这个小人物,是不是打一开始看着我这个跳梁小丑在你面前大谈统一,你一直在暗自窃笑?”
“你喝酒了?”
返身坐到地上,申公巫臣一手搁在床上,一手落到腿上,“十年来的努力最后是为他人嫁衣,清儿的仇报不了,娘亲的愿望达不成,一切都要重新开始,难道这个时候还不让我醉一场,休息一会?”
“你还没放弃?你还要去完成你的统一大业?”之前在巫族就听到申公巫臣的族长房间里有一副美人图跟我很像,此刻恨了自己的敏感,我尽量让自己无视他口里吐出“清儿”两字有多么的温柔缱绻。
上前扶起申公巫臣,我回头朝门口的殷勤大喊,“快帮我扶起他,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要马上离开。”。
“我不走!她以为把公子鲍推上盟主的位置她的公子鲍就能号令天下?滑稽!殷勤,催动她体内的子蛊,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大人,我们已经试过,子蛊早便死了,除非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否则我们威胁不到她!”可是,她现在是宋国国后,要想动她,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殷勤,你们什么时候给她下了蛊毒?”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惊。
“就在最后一个疗程的解药上,主子命我偷偷在里面下了另外一味毒,就是和青女所中一样。”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殷勤道。
“这么说来,在给她解药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解药里还有毒蛊!”一切都连起来,没想到以纯善为主流的春秋时代里,每个人都是超级表演家。
看着明显醉了的申公巫臣,我带走了他。
前途未卜,去向不知。我们一行狼狈到极点。原路来原路回,举天之下,唯有晋国可安身。
“殷勤,那个女人是如何让你家主子退出,如何让公子鲍成为联盟之主的?”
“联盟那日,主子在去的路上被那女人派了几百人拦住,当主子赶到现场的时候,公子鲍已经成为了盟主。”
因为大意,这么轻而易举让自己十年努力付之东流,申公巫臣,你纵使再坚韧,你也得大病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