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迷藏―金之卷9
我在颠沛流离的路程上和父母还有青梅竹马的男孩分散开来,走进这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的时候,是一个比我大些的女孩热情地接待了我。她说因为连年饥荒和战争,她经常能碰到迷路的人。
我对她的收留自然感激不尽,没日没夜地帮她绣花做饭。可是很快我就成了这个无名村落里的祸水红颜,因为这里所有的男人,包括这个女孩喜欢的男孩,都垂涎起我的美色。他和别的男人一样,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没事找事地往我这里跑。
男人们威胁我说,想留在这里有口饭吃的话,就要乖乖地听话,不然就把我送去官家。我知道这里官家的做法,强迫百姓交上自己的女儿,从中挑选最漂亮的一个给当官的人享用,玩够了就扔到军队里。
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除了容貌美丽,和千千万万个在这个卑微的社会里生存的女人一样,没有办法抵抗侮辱和死亡。为了生存下去,我只有忍耐。
这样下去,我自然就成了这个村落里所有女人的公敌。收留我的女孩无疑是最痛苦的,她除了每天看着她心爱的男人变~~~态一样地脱去了人皮,变成了野兽强~~~暴另一个女孩,还背负着被全村女人咒骂的命运。再善良的人也无法再这样下去。善良的底线,通常就是对方不要侵犯到自己的利益。
男人们的暴行持续了一个多月,官家就来捉兵了。男人们都被捉走充军,年轻的女孩子们都被家人藏了起来。我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我知道女人们对我的恨。可是女孩姐姐一般拉着我的手,把我藏在米缸里,告诉我不要怕。官兵来了的时候,她镇定地说,她没有父母姐妹,要是需要的话就把她带走。我当时想不顾一切地跳出来救她,却见领头的兵士大笑起来,讽刺女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谁会瞎眼把她带走,看着她的脸就会不举。其实女孩很好看,但是这些来捉人的官兵平日见惯了被下级供上去的漂亮女子,所以对平凡女孩反而不介意。
他们走了之后,女孩把我放出来,给我做饭。我不知道说什么,都说大恩不谢。我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把她当亲姐姐看待。女孩一直沉默着,她给我盛饭,我们就沉默着吃。吃着吃着我就昏睡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身体被绑的牢牢的,面前是全村的女人,有大人有小孩,眼神阴森恐怖。
她们说,别以为是救你。我们留着你有用。我们知道你不是个人,你是个妖怪。她说,只要活吃了你的肉,我们就会变得和你一样美。
我看着女孩,女孩也冷冷地盯着我。女人们的美丽面容因为嫉妒,愤怒,怨恨,变得这样丑恶。我绝望悲哀地看着她们,说,你们这样恨我,为何还要想方设法变得和我一样美?难道你们也想变成妖怪?你们说我不是人,如果你们吃了我,那你们还算是人么?
她们一时哑口无言,然后不知谁骂了我一句最难听的话。然后所有人都用各种各样的脏话骂我。却只字不提见色忘恩的男人。等她们骂累了,我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抓痕。我头发蓬乱,衣冠不~~整,满身淤青。我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那么热也照不暖人心炎凉。我说,你们变成了妖怪,也别想像我这么美。我是生来的美女,你们这群做梦都想当男人抢着上的女人的才是最低贱的人,想像我这般让男人不顾一切抛妻弃子,把自己挫成灰再造一次也未必能行。
女孩磨好了刀,从人群里站出来,冷笑着说,他那么喜欢你,我还以为你身上长花了。现在看来花虽然没有,但是原来你这么好看。先把你害人的三块肉割了吧。说着刀子就向我丰满的胸部划过来。女孩亲自动手用锋利的小刀割我的肉。每割下一块,就扔给女人们,她们就抢着吃掉,吃的满嘴鲜血。她切下我的下~~身的嫩肉,嫌弃地扔在地上踩了几脚。然后割胳膊和腿。一直到她把我的小腹剖开,把内脏和子~~~宫丢到开水锅里煮,然后再切我身体上的肉的时候,我还活着。她当然做不到侩子手的三千刀均匀不下,但是她割得很慢很仔细,是个有耐心绣花的好孩子。
后来我的内脏和美丽的脸被谁吃掉了,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我好像做了场梦。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身体上方,脸上方,满满地都是利刃。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只把无数条腿藏在腹部的蜈蚣。
母亲在我身边,是个人形。一个没有脸的白衣女人在她身后,地上拖着长长的蜈蚣腿。母亲说,霍玲,怪不得我无论如何害你,给你下□□,你都不死。原来你不是人,你是个妖怪。一个杀不死的妖怪。
我说,哦,原来你还给我下过毒啊,那你跟妖怪也差不多。哪有人的母亲会这样的。
母亲歇斯底里地说:我才不是你母亲,你是个妖怪,是个野种,你早该死了,你勾引你父亲,你毁了我一辈子,毁了我女儿,你出生时我就该把你扔掉,把你送回给那个女人。怪不得你的亲生母亲都不要你,原来她也根本不是你母亲,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她疯了一般把我身上脸上的刀刃按下,刀锋随着刀刃在我的身体里优美地划出了一个个扇形。刀子划坏了我的内脏,我的脸。鲜血喷涌而出。可是我不能死。
我不能被她杀死,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被杀害,应该是我杀死她。
就像五年前一样。
我并没有被绑起来,刀子也不是竖着插在我身上,而是刀刃平铺,只要我挣扎就会划伤身体和颜面。她们真是不了解我。人都是得不到才珍惜,就像有钱人根本就不在乎钱一样,像我这样生来就拥有得天独厚的美貌和身体的女人,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的脸。而不是像她们想象的那样珍视自己的优越。
所以我狠狠心,猛地将身体冲出刀刃的包围。鲜血从我身体各处喷涌而出,我感到身上除了剧痛,还有热水浇身一样的感觉。那个蜈蚣腿的女人冷冷地看着,我的母亲却惊慌失措地推我回床上。几番挣扎下来,我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可是我不管不顾身上的剧痛,我要活着,我不要被她们杀死,不管多痛,我都要活着。
我鲜血淋漓地跳下床,床下居然有一个包。是张起灵的装备包。我来不及想是不是他的包穿越了,将他包里的酒精奋力浇向我母亲的眼睛。酒精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我把她一脚踹在地上,掏出张起灵包里的打火机就扔在她的脸上。
像五年前一样。她惨叫一声,整个脑袋着了火。她无助地挥舞着双手,哀嚎惨叫。我看着她在火里挣扎,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难过,没有悲伤,也没有解脱和高兴。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这个生下了我,对我有抚育之恩,却如此恨我虐待我的女人。
五年前就是这样,我在厨房告诉她没有妹妹,以后还有我。这是我给她最后的机会,和给我自己最后的希望。我想拯救她,也想拯救自己。然后她恶狠狠地对我说出了我出生的真相,对我表达她的悔恨。恨她不该为了钱生我,早该把我弄死。我静静地等她发泄完。父亲已经死了,只有她了。我就像现在这样,烧了她的头。然后我又浇了些买好的酒,看着她成了一个火球在地上翻滚。父亲在妹妹死后每日酗酒,众所周知。我看着她这个火团如我所愿在厨房里彻底燃烧,然后我跑了出去。后面传来液化气的爆炸声。
警察纷纷来安慰我这个刚死了妹妹然后被囚禁轮~~~奸,父亲被黑社会杀害,母亲又被父亲的酒害得活活烧死在家里,还引发了液化气爆炸,已经家破人亡的女孩。他们叹息说,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如今已经红颜祸水,只怕将来薄命。我像正常女孩应该有的反应一样,在角落里叫着爸爸妈妈悲痛欲绝。满手再多的血腥,也可以被我清澈的泪水洗掉。我就是这样才能活下来的。。。。。。
我再次睁开眼睛,面前一片混乱。无数的蛇,无数的人头。无数的鸡冠。他们发出尖
利的叫声,像被天敌咬死的兔子。他们狂乱的原因是蛇母被烈火焚烧,发出凄厉的惨叫。小胡惊愕地看着我。我这时发现小胡长得有点像我梦里那个割我肉的女孩。我觉得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只见她变成了和我母亲一样的蛇尾人身。而且不再是那个陈文锦,而是小胡自己。她变得巨大无比,嘴巴奇长,扭曲地张着嘴吐着芯子。这张脸看上去像是经历了极大的惊吓。难道是我吓到她了?然后我马上看见被蛇群团团包围的张起灵居然也更加握紧了手上的刀,用惊讶的眼神盯着我。
我这时方想起自己已经死了。被小胡杀死了。可是现在的我皮肤白嫩的几乎出水,像婴儿一般。柔顺乌黑的头发整整齐齐地垂下。我站在地上,面前是着火的蛇母,身后,是我之前残破不堪的爬满蜈蚣脸被削去心被挖出,肚皮空荡荡的尸体。只是肚子里那人面蛇蛹已经不见了。我现在完好无损地站着,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皮肤干净,带着诱人的幽香。身上居然还穿着衣服,性感无比的鲜红蕾丝裙,吊带丝袜,还有高跟鞋。就是小宝曾经给我的那身。我缕了一下脸边的秀发,美艳的桃花眼看向张起灵和小胡,甚至还笑了笑。然后用甜美柔软的声音说:“你们不要像看鬼一样看着我。我又不是第一次死了,不开个外挂能行么?”
在这诡异无比的气氛里,半人半蛇的小胡最先反应过来,她发出了一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一头向我冲了过来,似乎是不顾一切。我心里觉得相比我而言她看上去更奇怪,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冰冷,带着强烈的杀气。张起灵先是观察了一下我的反应,结果看我完全没有本事躲避开,就立刻冲过来挡在我面前,手中寒光一闪,黑金古刀便挥了出去。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小胡灵巧地避开,接着就和张起灵又继续了我复活之前的激~战。只是小胡的目标转向了我。我终于明白了她身上奇怪在何处。就是她的脸上没有了感情。她虽然在攻击我,但是完全没有之前的嫉妒和扭曲,她此时完全是一条真正的蛇,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猎物做出了本能的动物反应。联想刚才她惊讶的表情,最贴切的解释就是一条蛇在和一个猎物激烈搏斗,另一个猎物突然出现了,而且无法分辨是否有攻击性,所以这条蛇本能地选择去攻击那个相对来讲弱一点的敌人。完全是蛇和人的战斗,而不是人和人的。
张起灵的格斗经验看上去相当丰富,即使对方是一条体型比他大上数倍的蛇,他也十分懂得用技巧和速度弥补力量和体积上的差距,为自己争取脱逃的时间。目前的这条蛇虽然长着小胡的上半身,却终归是个畜生,它坚持了一会知道自己不是张起灵的对手,便有心躲起来疗伤。张起灵却不肯给它机会,趁它精神有些涣散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踩着它的身体凌空而起,而后刀光一闪,随着小胡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她的头颅就飞了出去。没有头的身体沉重地陷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张起灵却不住手,一刀划开了小胡的胸部。他把手伸进她的胸口,从里面掏出了一大块方方正正的金属块。
虽然蛇母和小胡都已经死了,但是蛇群仍然疯狂地围攻我们。张起灵对我诡异的复活除了开始时一瞬间的惊讶,之后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一把拉起我。我被他扯了个踉跄,他把我抱在怀里,十分灵巧地弯下腰迅速躲避蛇群的正面攻击。我抱着他塞给我的铁块,还特别聪明地拖着他的装备包,像一只小狗一样被强大无比的主人一路刀光剑影地带出了天敌的重围。
当四周重新恢复了一片黑暗,我和张起灵的周围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张起灵立刻松了手,不顾我摔在地上。他自己也疲惫不堪地坐下来,深深地呼吸。我虽然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他疲倦得立刻靠在墙上睡了过去,我也不忍心多问。我现在精神的很,身体上也没有任何不适和疼痛。身边的张起灵睡的极沉,我在暗暗的光线下,看着他的脸和身体。
他闭着眼睛,完全没有防备我的样子。他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伤痕,也许是拜他神奇的血液所赐。但是他现在看上去也和我之前一样狼狈。不过也再正常不过,在这种鬼地方没有水洗头发洗澡,到处是泥土和各种奇怪的外星生物,时不时还要一场厮杀,就是金城武在这里,估计形象也好不到哪去。其实张起灵看习惯了,比金城武帅的多,尤其是面对危险时的极度冷静和强大的身手,和面对女色的冷漠和无视,不在意我,但是会保护我,这样的男人就是我一度幻想的可以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可是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会出现。
就是他出现了,我也没有信心自己把握的住。就凭他对我完全没有兴趣。。。。。。
果然是居安思淫~~欲,我现在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连衣服都焕然一新,就看着张起灵越看越帅的脸起了不良的念头。不如我把他生米煮成熟饭。。。。。。
我擦了擦口水,硬是把持住了自己。他睡得极沉,但是据我对他的了解,即使是这种深度睡眠状态下,只要我碰触到他,他就会马上醒过来,并且迅速恢复清醒。这样对大脑和身体损伤极大,难怪他总会失忆。我想像不出这个男人如此强大果敢,从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子的魔鬼训练。而且从他的性格来看,典型的从小缺爱又没有安全感,他的父母和家人一定很没有人性。…….
我当然不会没心没肺到拿他的身体开玩笑真去弄醒他,所以我悄悄地从他包里翻出炊具煮了些罐头。他应该不会睡得太久,醒来也好有东西吃。
我一边煮着食物,看着温暖的火光,开始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想我到底经历了什么鬼事情。
我在脑子里安插了一个暴风影音,细细地放映我从前经历的事情。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一一去想也想不出前因后果,我只期盼把我自己的事情想明白就好了。我想起过去的十八年里如果说我身上有什么怪异之处,就是我每次受伤都能比别人快地好起来。我的父母也曾经发现过这个问题,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虐待我,时不时骂我是个妖怪。每次母亲把我的脸打到肿的像只猪头,没两三天就会恢复之前的美貌,父亲在我身上按下的烟头也完全不会留下疤痕。用母亲的话说,她还给我下过□□,我居然都没死。。。。。。
我甩了甩头,暂时卸载了播放软件,在脑袋里列出一张表。从我来到这里开始。
在大宝也就是我妹妹那里,她说出了一些话,说我早就已经死了之类,当时我还细细回忆,的确是从我被张起灵当钥匙扔到井里,我就已经死了→结果我又生龙活虎地活了过来,还和他一起过关斩将。→后来和张起灵失散的过程中据他说我很多次的失忆。..我也一直很好奇我“失忆”的过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能想起来的就是他不在的时候,我遭遇了沙矶蚕的袭击。沙矶蚕外表就像一团团肉滚滚的金黄色蜈蚣,是让人闻名色变的地狱虫。怎么想我这么柔弱的人也不可能从这种出没不定会将人卷入沙土蚕食掉的虫子口中逃脱,所以我应该是像大宝说的那样,“我已经死了无数次,沙子下埋的都是我的尸体。”
→可是接下来“已经死了”的我又强悍残~~忍地杀了大宝,然后和张起灵一路从这蛇沼中走下来。被蛇攻击,肚子受伤,失明,被奇怪的丧尸袭击,被咬掉不少皮肉,肚子里长个蛇蛹。。。
→蛇蛹。那个长着我的脸的蛇蛹有问题。我被小胡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杀掉之后,我复活之后还看见了我惨不忍睹的被毁得一塌糊涂的尸体。只是尸体肚子里那蛇蛹不见了。不见了。。。。。我就又活了过来。。。我觉得我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原来,我现在是那个蛇蛹?!!!
呃,原来我是蛇精啊,一会会不会有金刚葫芦娃飞来打我啊。。。。。哈哈。。
我想着想着就乐了出来,无意中一转头,就对上了张起灵波澜不惊的眼睛。
我吓了一跳,埋怨他醒了也没个动静。我招呼他吃点东西,他也不客气。他吃东西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让我受了不小的打击。虽然只有这些东西,但是火候大小或者搅拌的速度都会影响罐头的口感。毫不谦虚地说,我做的比张起灵做的好吃多了。张起灵甚至可以把易拉罐拉开就吃,好像完全没有味觉。即使用锅子煮一下,他做出来的东西除了咸淡也吃不出什么味道来。我每次都忍耐着不毒舌他手艺的冲动,结果他居然连一句赞美的话都吝啬给我。难怪他找不到老婆,因为在他的身边,他老婆会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人家自然就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