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钗头凤44
“唉……”石幽幽一声叹，到底还是入了楚离的幻境。
她身子极乏，意志力有些薄弱时便被楚离带入了幻阵之中。不过倒也无妨，毕竟石缓一会，养养精神想破阵就破了。
楚离沉醉在女儿软香里，不知不觉又入了痴。看见怀里轻淡的石重又变得清晰起来，她由衷地开心，蹭了蹭石的额头，亲昵之极，“师姐，不许离开我。”
石眸光潋滟，爱之怜之又无可奈何，便抚摸着她的脸颊呢喃，“傻离儿……”
楚离笑的灿烂，又在她颈窝蹭了蹭，不免又吻了几吻。唬地石连忙拦住她，“不要了！”
一是怕这样的话，楚离沉浸在梦里醒不来，伤元气。二也是怕自己吃不消，如今境况这么凶险，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师姐你好香。”楚离嗅了嗅指尖，“异香？怎么以前没发现……”
“……”石涨红了脸，看着她认真的嗅着指尖不由得面上直发烫，赶紧抓住她的手，又羞又嗔，“离儿你……”
楚离却大感惊奇，新奇不已地望着她，“师姐，你真的有异香！奇怪，过去我怎么没发现……”
石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去――楚离所指的过去，大概是她在幻境里的“过去”，即便夜夜笙歌，可又没有当真碰到石身体，当然不会发现其中异样。
见石不说话，楚离又把指尖送到鼻端，石见状又抓住了她的手，“别闻了……”她快羞得抬不起头了。
“嘿嘿……”楚离望着她傻笑，亲了亲她的唇道，“师姐，你真是块宝。简直――唔――”
唯恐她再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石干脆仰首以唇相覆，堵住她的话。
情不自禁又缠绵了一番，二人才分开。楚离抱起了她，“我们去洗澡。”
石心上也甜腻柔软。被楚离抱着，鼻尖也尽是楚离的气息。幻境里的楚离不似平时那么古板无趣，反而生动活泼多了。望着唇角含笑眉目温柔的楚离，石突然觉得，也许自己明白了为什么楚离陷在幻境里出不去了。因为――就连石自己，也有些不愿意去想这到底是真是假，只是就这样两人相依，耳鬓厮磨，温暖快乐，一世已足。
这里竟然还是她们上洛郡的家。
楚离进入温泉，径自将石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石轻推了下，“放我下来嘛。”
“不要。”楚离愈发抱紧了她，“我要抱着。”
石见她依恋如此，心软地一塌糊涂，便不觉双臂缠上她脖子，娇娇腻腻轻唤，“离儿……”
“师姐，我要娶你。”楚离贴在她耳边，声音轻柔，语气坚决。听得石心尖猛地一颤，顿时眼眶有些热，便整个人都贴在了楚离身上。
“快答应我，”楚离有些急切，“我一定要娶你！”
石有些哽咽，转而望着楚离的眼睛，“倘若你不是在这里跟我说，该多好。”她心中又喜又涩，便发狠地去咬楚离的唇，却又不舍得当真咬疼了这人，柔软的唇舌纠缠竟晕染出一片旖旎。
“那要在哪里说？”楚离急忙道，“你想要在哪里？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反正……反正我们都……你是我的了！”
石慨然，苦涩一笑，“只要你有心，我从来都是你的。可离儿，换了个地方，你当真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她心中黯然。所谓幻阵，其厉害处就在于激发人的七情六欲，断绝理智，让人纵情行事，全不论因果缘由。
然而，人岂有全无理智的？尤其是楚离这种立志要战胜情|欲的人。倘若她脱离了幻阵，梦境中的一切都会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理智的回归自然会让她有所收敛，甚至有所取舍，绝不会像在幻境中这样随心所欲。
“离儿，要我。”石望着她，低声说话。她竟也贪恋此时温软，迷恋幻境里如此知情意解风情的楚离，没有平时的冷静，没有淡漠疏离，没有推拒。反正这是幻境，一切都做不得真。
楚离一喜，一颗心好像被石这句话吞了去。她痴迷地抱紧了石，亲吻厮磨，流连怀中人的每一寸肌肤。指尖残余的异香让她心中一动，忽然抬头看了石一眼。
石心神俱醉，她是心甘情愿与心尖上藏着的这个人在这幻境中荒唐。然而楚离那带着邪魅的一眼，却让石心中一惊。
“邪魅”――这种神色断不会出现在楚离身上，而今竟然出现了。那只能说明，这个幻境已经快要完全吞噬掉真正的楚离了，石一阵恐慌，正不知所措时，楚离潜入水中。
一切一如当初她们是上洛郡时的戏耍，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楚离唇舌探入了她湿热处……
即便是幻境，这种感觉也极为强烈。石一下子酥软下来，仿佛已经和这温泉融为一体，化成了一汪水，融化在楚离舌尖。
石的意识也快要涣散，那剧烈的快感袭击了她，让她四肢发软，无处着力。可她还残留着一丝清明，隐约意识到自己有件事始终没做。便在楚离唇舌快要将她送入迷蒙时倏地用力，双手紧扣在楚离肩头。
电光火石间，她看清了楚离的幻境。
天下清明，百姓安居。人人皆是喜笑颜开。她和楚离并肩携手，在温暖的人世间行走。
娇语柔声，身软行媚。有佳人相伴，有世间温情。难怪楚离醒不过来，便是石这一刻也愿意活在这幻境之中。
可刹那功夫，石就睁开了眼睛。她扯断了手腕上的红绳，彻底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眼前还是昏昏暗暗，这参天大树丛丛密密，石浑身发烫，意识到自己是在仰望着无尽蓊郁时，才发现，那幻境虽不真，可她和楚离却真真切切有了肌肤之亲。
而那幻境中以为的一切做不得真，却又当真全是真的。楚离在她身体里。
石衣衫凌乱，指尖抓着楚离肩头。楚离脸颊还贴在她小腹处，双手紧紧搂着她腰肢。
身边冷风阵阵，吹散她一身薄汗。石一时说不清心中滋味。良久，她缓了呼吸轻唤，“离儿？”
楚离从她小腹处抬起头来，眼神迷蒙，声音嘶哑，“师姐……”
石心中忐忑，不知道楚离会作何反应。楚离却直接爬上来，抱紧了她，“师姐……不要走……头疼……”
周遭尽是异香。是石的体香。竟在这昏暗险峻处不知从何处引来了几只蝴蝶，堪堪绕着石飞了几圈。
“不怕，不怕。”石躺在湿冷的地面上，护住身上的楚离，指腹轻柔地揉着她两鬓。
楚离头痛欲裂，这会儿倒是清醒了许多。然而她却心中存疑，“师姐……啊！”指尖落了一只蝴蝶。楚离怔怔的，“我还是在幻境中吗？师姐，我要死在这里了。我出不去……”她望着那蝴蝶，又看看身下的石，顿时难过不已，“师姐，你不要害怕……不要难过，我舍不得你……”她用力抱住石，“不想丢下你一个人，可是我怎么都出不去……你一定不要哭……不然我会心疼的死不瞑目……对不起……”
她原就在幻境中伤了元气，这会儿又急火攻心，竟呕出鲜血来，一时昏厥过去。
石听着她的话，又感动又心疼，没想到她竟然昏了过去，“离儿？”赶紧坐起来，给自己和楚离穿好衣衫，望着怀里的楚离默默不语。
她们是陷在这生死门中了。她，楚离，和不知所踪的上谷公主。
不能丢下楚离不管，石脱不开身，又不能自己去救渠迪，当下也只能将楚离抱在怀中，等她醒来。
此处空气阴冷，石刚刚出了一身汗，本就体寒身虚，这会儿便觉得有些昏昏沉沉，身子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