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林家变故（3）

第32章林家变故（3）

她摇了摇头，泪滴成串往下掉，将他额头贴近自己脸庞，哭着：“我怎么会忍心怪你，我俩本就于战场相见啊！只可惜我还没有陪够夫君。你不可忘了我，我们还要牵手黄泉路，下辈子还在一起。”

他轻扯了下嘴角，虚弱的笑笑：“小傻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好长的路要走，还有莩儿，帮我看着她成亲生子。”

说着转头看了下躺在那边的林沁，停顿了下，苦涩道：“至于沁儿，妍儿别太难过，他有我照料着，不会有人敢欺负他。”

换了口气接着说道：“日后如遇到……对你好的，就和他好好过。”

转头看向跪在身前的之薇，说：“莩儿……一夜之间也长大了好多，你要替爹爹照顾好娘亲。”

“不……不！”薛子妍突然意识到什么，摇着头说道：“我不会再嫁第二人，我只要你一人。”

“想你过得好啊……”

林胜渊脸色逐渐变得铁青，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缓缓闭上，手紧紧握着薛子妍的手，不舍松开，喃喃道：“有点累啊，休息一会，休息一会，你们一定要好……”

没有说完就一切安静如初，一排孤雁从山后直飞天际，雁鸣如箫。

西风吹来的乌云罩在上空，大颗大颗雨滴如泪掉进心间，安静如斯，雨落于地上的滴嗒声都被静谧的气氛挡住，三人静静或立、或坐、或跪于他身边，他的儿子也静卧于侧，如此安详，没有呻吟、没有哭闹。

战士们的血迹被雨冲入土中没了踪影，他们的魂魄带着冤恨哀伤占满了黄泉路上。

周围的将士都跪在了原地。

跪的是这次出战被敌人诡计设计亡命的三主将。

跪的是莫名献血沙场的将士兄弟们。

跪的是朝廷明日不知的变数。

大雨如帘，罩住了世间的生离死别和悲欢离合。

世间万物依然如旧，没有因悲伤而停下时间的脚步。

第二日清晨，泥土清新入鼻，鸟鸣唧唧，一切万物如新，却不知人心早已被冲刷得伤痕累累。

之薇正立于发现林沁的那块大石面前。

昨日，娘决定不将他二人带回都城，就将父子二人和亡命山谷的众多将士们一起葬在这儿。

她说，“他们中的许多都是一直追随胜渊走南闯北的老将士，他们都是为战场而生，把胜渊葬在这里，应该他们都会满意的。”

这里没有立碑，只有这块石头，上面有娘让钟离瑄用剑刻的几个字“祭奠碑”，没有署名，没有年份，没有说明。

因为她说，“千万将士莫名丢了性命，人数太多，也太惨烈，用笔墨记下他们的名字都要写满许多绢纸，丢了的性命再写在碑上有何意义。多少人失去了儿子，多少女子失去了夫君，多少孩儿又失去了爹，要纪念他们却不值得为人所道，什么时候天下才能大统，什么时候天下才能真正的太平，才不会有这种各个势力的明争暗斗，才不会让无辜将士和百姓枉死。”

她说完后，之薇沉默了，钟离瑄眼中亮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