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情丝绕(2)
当三名稚子胜过百里奇后,算是狠狠地打了北燕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他们却有苦难言。
在赏赐这三名稚子之际,霓凰郡主倒是与梅长苏争执起来。
“陛下,他们三个都是罪奴,赏赐多少金银都无福消受。不如恩准免了他们的罪奴身份,让霓凰带回去安置。”霓凰郡主向皇上提议道。
梅长苏赶紧开口:“郡主。这三个孩子,现在也算是我的徒弟。陛下若是恩赦,也应该是我带回去吧。”
霓凰与他争论:“苏先生要收弟子,哪里不能收。莫非是剑阵玄妙,怕霓凰学了去。这三个孩子我要定了。”一脸的不容置疑,让梅长苏有些感慨。
而萧景珞目光在梅长苏与霓凰身上游离,有些涩意。而靖王却只是抬头望了一眼梅长苏,记起他当日许下之约,心头自是安心。
梅长苏见郡主不松口,急忙拱手:“郡主,您这不是为难在下吗。”
霓凰偏头不理,只伏手朝皇上行了一礼:“陛下,是霓凰先开口的。”梅长苏自是不甘示弱,向陛下拱手。
皇上见他们二人你来我往,不觉笑道:“朕还没有开口呢,你们两个倒先争起来了。哈哈,朕可不上当,不替你们裁断。但这三个孩子的罪奴身份嘛。。。”皇上瞥眼看向高湛,高湛凑过头却一言不发,他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最后道:“可免。”
听闻此言,靖王看待梅长苏的眼神越发深沉。
“可至于谁带回去,你们自己商量。”皇帝心情大好,也不拘束太多,令他们随意了。
此刻誉王站起身,替梅长苏讨要功劳。而太子自然紧追不舍,也向父皇讨功。
看着两位不让人省心的皇子争来斗去,皇帝大好的心情也有些减弱,先安抚了他们。即刻询问北燕使者:“贵使,百里奇勇士的伤势如何啊。朕怎么看着脸色都变了,怕不是该带回去,好好休养一番吧。”
而那使者仍想做垂死挣扎:“陛下,百里勇士虽然失手落败,但是他毕竟是十位候选人之一呀。按章程,他。。。”
话没说完便被穆王府的属下打断,嘲笑道:“连三名稚子都打不过,还想挑战郡主?哼,即便是按照章程,郡主不愿意亲自动手,派三名稚子来代战。这也不算是欺负百里勇士了吧。”萧景珞听着这些话,一些还未解开的谜底总算是有了眉目。
北燕使者被噎地无话可说,只得吞下这哑巴亏。
之后,陛下只道:“苏先生辛苦,文试之后一并封赏吧。”便离开了大殿。
郡主带着三名稚子出了殿外,她先吩咐穆青先带着三名稚子在宫外等她。随后望向梅长苏,又看看景珞与豫津。
豫津见状,忙讨笑道:“啊,苏兄啊,我和景珞先到外面等你啊。”言毕还不忘拉走景珞。
待到郡主与苏兄见不到他们后,景珞甩开他的手问道:“你干嘛拉我。”一脸不悦。
“诶,你吃醋也不该这么吃吧。”豫津揶揄她。
景珞白了他一眼,怒道:“谁说我吃醋了!”
“你看看你看看,面露凶相,眼睛充血,还还不是吃醋吗?”豫津指着她的脸色,捂着嘴笑着。
景珞撇过头去,不再理他。只是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上方。
郡主屏退了众人,只道:“我别的眼力没有,但还是能看出来,光凭这个剑阵,根本赢不了百里奇。他输得那么蹊跷,先生难道不解释一下吗?”她知道一定是他布的局。
“解释起来很是简单,只要一句话。百里奇是江左盟的人。”
的确,如若不是这样,那么这个局丝毫无用。郡主脸色微变,反问:“他是江左盟的人?”
“苏某来京城谋事,自然要做些准备了。事先安插了百里奇,是为了郡主。”
郡主不解:“你卖我这个人情有何用处。你劳心动力,图什么。”
“云南穆府的人情,可不是随便就能挣得的。”梅长苏神色平淡。
郡主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却被一名宫女所打断发问。
“参见郡主,奴婢奉皇后娘娘旨意,在此恭候。娘娘说,多日未见郡主,实在想念得紧,今日特备茶酒,请郡主到正阳宫一叙。”
郡主下意识瞥向梅长苏,梅长苏转头却不经意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可郡主却不领情,竟然答应,叫宫女领路。
因有前日夜晚莅阳长公主求他相助,所以今日在大殿内,梅长苏便提醒过郡主要她小心后宫中的一些手段。只是郡主思忱不到后宫的一些肮脏手段,而他自己又一时言语疏漏差点泄露身份。
现在皇后娘娘相邀,希望霓凰能安然度过吧。
豫津抬眼望去时,见苏兄已下了阶梯,正朝他们走来。忙贴近景珞身边,讨好道:“景珞,别气了。你看苏兄来了。等下你可有的是时间与他单独相处呢。”
“你又要去妙音坊?”景珞问他。
豫津摆摆手,说道:“青天白日的,我做什么去呀。廖廷杰约我打马球呢,你要一起吗?”
景珞没放在心上,摇摇头。看到苏兄走近,身边却不见郡主,便开口问道:“霓凰郡主呢?”
“被皇后娘娘请去正阳宫了。”梅长苏回答道。
而萧景珞脸色却有些不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忙问豫津:“是谁约你一起打马球的!”
豫津被她大声责问的模样吓得一滞,结结巴巴道:“廖,廖廷杰啊,忠肃侯府的世子。你傻啦,你不是认识嘛。”
景珞极少惊慌失措,也不顾梅长苏与豫津疑惑的脸色,只道:“我,我突然想起来来静嫔娘娘还有事找我,你们先行出宫吧。”说完,飞也似的又冲回宫里去了。
“景珞这是怎么了。如此惊慌。”梅长苏就只看见景珞的衣袖消失在宫门前,不解地询问豫津。
景珞不顾宫廷礼仪,急忙冲至芷萝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静嫔娘娘说着:“娘娘。。。你这儿有女儿装吗?快借我一套,赶快!”景珞手忙脚乱地在芷萝院内换好衣饰,一把扯下束带,三千青丝就顺着手随意散开,她也懒得带发饰,只拿了个簪子随意一挽,就又要跑出去。
静嫔还没搞清来龙去脉,便被景珞紧紧握着手,焦急道:“快去皇后娘娘那儿让她带上太奶奶赶快到昭仁宫,不然郡主就有危险了!”
静嫔自然知道情丝绕的事,也慌不择路地赶去正阳宫通禀。
而郡主因着梅长苏的提醒,只提防皇后娘娘,却不知竟是越贵妃想要暗算于她。心无设防地饮下了越贵妃早已准备好的情丝绕,就等药性发作了。
另一边,豫津向苏兄重复了一遍对景珞所说之言。不出所料,他也在廖廷杰这个名字上惊滞了一下,竟引起旧疾,重咳起来。就在这危急时刻,竟然碰上了蒙大统领。他紧紧握着他的手,蒙挚自然知道事情紧急,立即将豫津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