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身份
当皇帝得知有人闹事之后,心间一阵烦躁,但听闻景珞竟一改常态,着女装入宫廷。心中疑惑,看来是发生了较为严重的事了。
皇帝匆匆从养居殿的内事出来,望了一眼在场之人,一边还说着:“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居然都闹到养居殿来了。”
霓凰郡主眼眶微红,一脸怒意。
皇上自然注意到她的异常,忙询问:“霓凰,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郡主听言,一撩裙摆就跪将下来。行了大礼,嘴上还说道:“请陛下为霓凰做主。”
“这孩子,好端端的。你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呢,快起来吧。”皇上虽忌惮云南穆府的势力,但也是极其喜爱霓凰的。“有事慢慢说,朕定为你做主。”
霓凰起身,但仍跪着,义正言辞道:“越贵妃娘娘以畅谈家乡风情为由,召霓凰入昭仁宫。却暗中在酒水中做了手脚,太子趁机携外臣司马雷欲行不轨之事。逼迫霓凰下嫁。还望陛下彻查此事。还霓凰一个公道!”
越贵妃站在一边,面露委屈。但皇上望过来的眼神锋利且怀疑,并没有因为她显露的无辜而心软。
他走进她身旁,脸色不善道:“贵妃,太子。可有此事。”
越贵妃自然辩驳,讲清她所谓的事实真相。到最后竟然还倒打一耙,说是郡主诬陷于她,还觉得好生委屈呢。
郡主冷哼一声,反问她:“你这酒可真够厉害的,只饮一杯便如中迷药,神志不清。天底下有这么烈的酒吗?”
“何况我才刚刚饮下这杯酒,太子就带着司马雷进来纠缠,这难道也是巧合?”
皇帝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越贵妃仍是强辩,还面带可怜,着实让郡主气愤。
“昭仁宫都是你的人,你矢口否认,谁又敢举发越贵妃娘娘你呢?”萧景珞从殿外进来,还命人押着司马雷在殿外候着。她知道梅长苏一定会让蒙挚通知穆青去昭仁宫的后门等着司马雷。她便派人赶在穆青之前抓到司马雷,赶紧带至养居殿外,等着一举击破越贵妃的谎言。
越贵妃没想到萧景珞竟然此刻就出来揭发她,心神不稳。
皇帝看着景珞一身女装信步走来,脸色也显得温和了些,“景珞,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参见陛下。”景珞行完一礼,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道来。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想必霓凰郡主就要清白不保了。”景珞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越贵妃,见她脸色苍白心情自然很好。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景珞说的这些事呀。景珞就算以前我们关系普通,你为何要诬陷于我。”她带着哭腔,竟来质问景珞。
景珞弯弯嘴角,对皇上说道:“皇帝舅舅,你何曾见过我打无把握之仗了。”
一句皇帝舅舅就勾起皇上以前的美好记忆来。
景禹,小殊。。。
他神色有异,急忙回过神来,示意景珞继续讲下去。
“带上来吧。”她朝殿外喊着。
侍卫押着半死不活的司马雷走进殿里。而越贵妃方才拼死狡辩的话也似乎因为司马雷的出现而显得可笑至极。现在的她面如死灰,而身旁的太子吓得连忙跪下来,磕头求饶。
之后又有靖王殿下的证词,人证物证俱在,越贵妃自然已是无话可说,瘫坐在地。但皇上也心念旧情,并没有处罚地太过严重。而越贵妃又将此事全权揽在自己头上,太子却置身事外,逃过罪责。
最后,以越贵妃褫夺贵妃封号,谪降为嫔,一切礼遇随减,移居清黎院,幽闭思过,无旨不得擅出作为此事的终结。
而因为誉王最后的出现,靖王擅闯内宫也并未被罚。还白白捞到了靖王与云南穆府的人情,更让太子栽了一个跟头。让他喜不自胜,又因为这件事他似乎感觉梅长苏已成为他麾下之人,更是欣喜。皇帝的赏赐,以及替母妃出了口恶气,所有的事都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件件称心事愈加坚定了他的夺嫡之心。
待此事了结,萧景珞又回到芷萝院里换回男装,便要告辞。
“景珞,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静嫔屏退下人,问她道。
萧景珞先是行了一礼,便请娘娘恕罪。“那日我好奇躲在窗外听了几许。”
“你倒是机警,还好你来告知,不然郡主定是要受苦了。”静嫔仍然心有余悸。
景珞不再多言,拜别了静嫔娘娘离宫了。
刚出宫门,就被靖王殿下和霓凰郡主叫住。
“参见靖王殿下,霓凰郡主。”她拱手一礼,仿佛方才为他们说话之人不是她似的。
霓凰回礼,感激道:“多谢你及时赶到。”
“我不过拖延时间等着靖王殿下来而已,而且我知道皇后娘娘也一定会赶来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她冷淡地解释着。
靖王微皱眉,问她:“是你让蒙挚来找我的?”
她摇摇头,说道:“我和蒙大统领不是深交,我可请不动他。”靖王听着她不冷不热的回答,有些无奈。本以为她是男儿,这样的性子实属正常,可女子淡薄的气性竟让他有些难以接近。仿佛多年来在他府上治病救人的人也不是她了。
“真是没想到,你会是女子。”霓凰现在想来也是讶异。
景珞平静应她:“我不常入宫廷,只爱闲散江湖。一介女流在江湖上行走自然不便,并不是有意欺瞒二位。”
“无碍。”靖王算与她交好吧,自然不介意。霓凰见她是女子,也一改往日疏远,与她热切起来。
只是她却还是原先模样,恭敬有礼只是仍游离在他们之外。又酬酢几句,遂要离开。靖王与霓凰也不多做挽留,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走远,直到消失。
霓凰似是想到什么,轻笑道:“也不知道那位闻名江湖的麒麟之才知不知道与他相处甚好的萧景珞竟是个女子呢。”
靖王只是回头望了一眼深宫,想起方才之事心有所感。
这件事的结束,让太子和谢玉意识到梅长苏已为誉王所用,留着是个祸害。正好卓鼎风已入京,可让他下手了。
只是谢玉没想到的是,阻挠太子大事的人居然是景珞。他既不能打也不能责骂的景珞,难道也要成为他的绊脚石了吗?谢玉咬着下唇,心头一阵焦躁。
“景珞,听说你进宫了?”莅阳坐在椅上,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景珞点头道:“是。母亲您的消息也很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