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被罚
打人被罚
柳惊秋替林舒推开了房门后,只淡淡丢下一句“进去吧”,便转身径直朝甲板方向走去。
林舒又再次朝着他离去的背影郑重道了一次谢。
直至那抹冷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他才缓缓转过身,仔细打量起眼前这间将来舱房。
里面的陈设和其他的房间不同,是一个标准的单人间,很明显这是柳惊秋自己的房间。
林舒又在心中再次默默感念了一番柳惊秋的相助,随后他走入房中关上房门,迅速洗漱整理了一番,便褪去外衣,在床上躺下休息了。
他没有从那个家带走任何东西,就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走。
过去,每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他都会攥着母亲的玉佩,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就像是母亲还陪着自己一样,缓缓入睡,今天也是如此。
仙舟的甲板上,柳惊秋站在船沿扶着栏杆,擡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出神,就连于辰岚靠近他都没察觉到。
“哟,听说你领了人回房间,这是开窍了?”
于辰岚走上前一把揽过柳惊秋的肩膀,一脸调笑的说着,作为昆墟的百事通,他的消息一直非常灵通,但没人知道他都是那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不得了啊,柳师弟。”说着,于辰岚甚至还想伸手去捏柳惊秋的脸,但他的手却被柳惊秋无情拍开。
“有事?”柳惊秋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不是怕你晚上无处可去,来问问你要不要和我凑活一晚。”
于辰岚一边揉着被拍得生疼的手背,一边朝柳惊秋夸张地抛了个媚眼,他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将柳惊秋臭骂的一顿。
‘这死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疼死我了!’
看见于辰岚那故作轻佻的眼神,柳惊秋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周身气息也随之一寒。
但随即他迅速收敛了情绪,将那抹戾气无声压下,随后再次擡眸望向漫天星辰,仿佛刚才什么也未发生,这次他彻底将一旁的于辰岚无视。
见柳惊秋不再搭理自己,于辰岚也不打算在招惹对方,毕竟急眼了,柳惊秋是真的会动手。
今晚是一个难得安眠的夜晚,林舒不必再担心半夜被林耀突然的心血来潮拽起来,折磨的睡不好觉。
庞大的仙舟在云海中平稳的穿行着,在次日的午后,它便带着众人穿过群山到达了昆墟仙宗。
云雾缭绕的万壑千峰之间,昆墟仙宗的山门于流转的霞光中若隐若现,恍若天人执笔绘就的幻梦,遥远而圣洁。
所有前来求仙缘的人都被集中在仙宗外门集体生活一个月,这即是让他们提前适应一下山上无聊枯燥的生活,同时也给了一些人后悔的时间。
而一个月之后,将会进行一次内门擢选,从求仙缘者中选择出正真能够进入昆墟内门修行的人。
而那些被淘汰的人大多是被遣散回家,只留一些资质不错,却没能拜入内门的人留在外门。
仙舟降落后,林舒他们在山门前的广场上等了许久,可宗门安排的外门管事却迟迟未至。
这管事未到,于辰岚等内门弟子都不能离开,也只能一同滞留在这里,与他们一起等待。
时间悄然流逝,一些内门弟子脸上已明显露出不耐之色。
就连素来好脾气的于辰岚,此时也微微沉下了脸色,难得显出一丝愠意。
他们等了将近快一个时辰,外门的王管事才姗姗来迟。
昨晚,他偷偷跑下山去喝了一夜的花酒,完全将今天接待新弟子的事情抛之脑后,等他今天醒来,才发现自己猛然响起,可已经迟了这么久。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方才因一些私事耽搁了片刻,累各位师兄久候,是在下的不是,还望诸位海涵!”
王管事是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入门的时间不长,资质还算可以但内门没人愿意收他,便只能留在外门。
但他却非常善于经营人际关系,通过讨好别人疏通关系,他才坐上这外门管事之位。
“行吧,这些新弟子就交给你了。”
于辰岚不悦地瞥了一眼王川,见他眼袋深重、面色虚浮,俨然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不禁微微蹙眉。
这位王管事的名声,即便他身在内门也时有耳闻,他自然不愿与对方多有牵扯。
“于师兄,在下近日新得了一些上好的灵茶,不知能否赏光……”
“不必了。”未等他说完于辰岚便淡声回绝。
这杯茶,可不是能白喝的。
被拒绝的王川话头一噎,脸上殷勤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转而又想试探一旁始终冷着脸的柳惊秋,可刚一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就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只得讪讪地收起所有心思,毕恭毕敬地躬身送几人离开。
直至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王川才猛地直起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道:“呸,假清高,神气什么。”
随即他转过身轻蔑的瞟了一眼众人,趾高气昂的对他们说着:“都给我跟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昆墟地广人稀,资源丰厚,因此他们特地为所有前来求仙缘的人按照地区分配,各准备了一座小山峰给他们落脚。
林舒他们住的院子坐落在山脚,这里很大有不少房间。
一到地方,王川便将他自己定的规矩和众人说了一遍,但他只字不提宗门的门规,在说完后便打着哈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王川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众人一时皆怔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