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 凤倾:特工小宠后 - 乱世妖兔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重逢

北曜兴昌九年春,政治清明,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都城天明更是热闹繁华,商贾云集。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有一位治国有道的的贤君。

可他们那英明神武的皇帝,此时却是一脸神伤地坐在灯火通明的御书房中。窗外一片漆黑,初春夜特有的湿冷不断侵袭进来,连桌案上帝暖炉都仿佛快抵御不住那寒意。可那坐在窗边的人却浑然不觉,呆呆地凝望着窗外,手中本批着折子的朱笔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

突然一阵寒风袭来,皇佑景辰还未来得及伸手拢紧身上的锦裘,便看见一旁被风吹起的宣纸下,一封书信静静地被压在那里。他若有所思地伸出手将那封信抽出,无比珍视地放在桌上,眸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抹柔情。

还有几个月便是三年之期了,回想起来,自如安离宫后,前三年后三年一共过了六年。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人生有几个三年可以用来分别?但倘若回到那时,他仍旧会豪不犹豫地将她留在玉英山。不论他们分别的时间是三年,六年,甚至更久。

这几年里,自己不知道给她传去了多少书信,询问她身体状况,或告诉她一些宫中之事,向她倾吐思念之情。可她前前后后总共就只给自己传回三封信。

第一封是在自己回宫后的头个月报的平安,她告诉自己身体已无大碍。

第二封信是在大半年后,信中她告诉自己,天医道人收了她作徒弟,山上的师兄们都待她极好,让自己安心。自己当时看到信后,气得险些昏过去,哪里还能安什么心。

第三封信便是这一封,是前不久刚寄来的。初见到这封信的时候,自己想要千里迢迢奔过去的愿望比之前更甚。

他抽出信纸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独独用墨写了大大的两个字――想你。

一边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一边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真是相思入骨了……

没有了批折子的心思,他便叫了人来,准备回去沐浴就寝。殊不知……他那心心念念的人儿已经偷偷回了宫,此刻正在他的玄阳殿内。

夏如安在房内走了一圈,发现屋内陈设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大大小小总共挂了将近十幅她的画像。从她五岁时的样子开始,端坐的,浅笑的,皱眉的……年纪不一,神态各异。

她一开始心中疑惑,后来面上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男人,该不会是因为太想自己,才做了这档子事吧……

敛了神色,她伸手抚上画中自己的那双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否则怎么会在距离三年之约就差几个月的时候,便急匆匆地赶回来。

“奴婢参见皇上。”

听见屋外传来的动静,她知道是那人回来了,立刻躲去床上。

而屋外的皇佑景辰正纳闷今日殿内的烛火怎么这样昏暗,一进屋便瞧见床上端坐了一名女子,还以为是哪个胆大的嫔妃,正要大声呵斥着赶出去。却听那女子低声道了句“皇上回来了”,便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皇佑景辰那刚到喉间的话语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卡住,张着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那声音,那容貌……

他喉间干涩,看着这个多年不见又想念之至的人朝自己款步走来,半天只说出一句“回来了”。

“臣妾一直在等皇上。”

“怎么回来得这样晚……有很多事要处理吗?”

“可用过晚膳了?”

夏如安一连说了几句,皆是家常,语气极为平淡,仿若离开宫的前一天只是昨日而已。

而那站在那里呆呆望着她的人,不论她说什么,都只是低声道一句:“回来了……”

到最后皇佑景辰索性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口中仍旧不住地念着:“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语气半分激动半分惶恐,似是低喃,似是轻诉。反反复复间,仿佛是在使自己信服一般。

不想问为什么提前回来,不想问是否还会回去,只是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松开她,仔细地捧着她的脸端详着,“朕的如安……长高了,也长大了,变得这般美……”说着他轻轻抚过她的蛾眉,她的眼睑,她的鼻尖……指尖抚过之处,都将他的心细细绵绵软化。

突然想到什么,他脸色一变,“身上的寒毒可清干净了?身体可还有恙?”

夏如安看着他的眸灿若星辰,轻笑道:“其实身上的寒毒早在两年前就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身子有些畏寒。师父坚持不让我下山,我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偷跑下来的。”

皇佑景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喊了句“小野猫”,便抱起她一起往床榻上和衣躺下。

“你来信跟我说,晚晴嫁给了沐风,可是真的?”夏如安枕在他的臂弯内,开始盘问他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是啊……”他面色柔软,“而且已经身怀六甲了。”

“是么?”夏如安眼睛一亮,“你还说我哥哥已经娶亲了,娶的是哪家姑娘?”

“亲上加亲,是沐风的胞妹,沐将军与护国夫人的长女,沐婉。”

“沐婉……”夏如安低低念了一声,“听这名字……定是位美貌无双,性格温婉的大家闺秀。”

皇佑景辰轻笑:“美貌无双倒算不上,性格温婉勉强也还说得过去,至于这大家闺秀……不如换成巾帼英豪来得实在。”

“嫂子会武功?”夏如安惊奇道。她原本以为,夏天昊肯定娶的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似水的官宦小姐。

“何止是会武功……排兵布阵也是强项,而且曾和沐风上过几回战场,立过不少功绩。”皇佑景辰露出些许赞赏之情,“对了,她还为你哥哥添了个女儿,如今也有三岁了。”接着他眼眸一转说道,“说到孩子,景轩他们那对冤家在你离开的第二年开春,也生了对双胞胎,两个男娃娃,闹腾得紧。”

“母后呢?母后这些年怎么样?”夏如安不消停地问。

皇佑景辰轻叹一口气,“母后?前几年既气你又想你,知道你被打伤坠崖,还身中寒毒……便只剩下担心……”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色一沉,阴森森地看着怀中的人,“问完这个又关心那个,你怎么不问问朕过得如何?”

“还听说……山上的师兄们都对你疼爱有加,嗯?”他眯了眯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

“噗嗤――”夏如安闻言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山上根本没有什么师兄,师父早年是收过一个,可早学成下山了。我是逗你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继续不怕死地说道:“至于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看那边挂着那么多画像不就知道了?”

“好你个小丫头,竟然还敢取笑我!”皇佑景辰一把捏住她的鼻子。

夏如安一脸笑意盈盈,满眼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而后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闻到那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一颗因重见而躁动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但似乎又跳跃着独特的莫名的悸动与憧憬。

皇佑景辰收紧手臂,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轻抚着她的发髻。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如安”二字,仿佛为了此刻这一幕,已经不知受过了多少日日夜夜思盼的煎熬。

两个人好像回到多年前,一起住在这玄阳殿的光景。相互依偎,相拥而眠。仿佛那分离的三年又三年,不过是此刻床笫之间所做的一段漫长而悠远的梦。

……

翌日,夏丞相府中隐约传出一阵女人的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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