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蛊 - 凤倾:特工小宠后 - 乱世妖兔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解蛊

两天后的夜里,夏如安去找褚凌江时,他正在太子宫的主殿内独自饮酒。

抬头瞧见是她,褚凌江扬起一抹笑容道:“明日,我们便成婚了……”

夏如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在那抹晃眼的笑容低下寻到几分苦涩。

大约是她眼花了,即将娶到自己想娶的人,他开心都该来不及。

“夏……”他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手里抱着个酒壶念到,“你可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是樨云山脚下,木樨花林中。”她认真回答道,“那时半首琴曲,半杯海棠酿,你我便相识了。我记得,你也同我说过。”

“不,不……”他执着酒壶摆手,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是啊,你怎么会记得,就算你记得,你也不知道……”

他无声地笑起来,像个奸计得逞的孩子:“不是,不是那时候,其实也不是秋收大会上……是……是……你刚进宫,那年你……七岁。”他努力地回忆着,“对,七岁,可又不像七岁……就是那时候,我开始注意到你……后来,就一直……想要得到你……”他模糊不清地讲着,也不管面前的人是否听懂。

“可是……可是……”他重复了两边“可是”,却不知是有意识地还是无意识地,没有再多说出一个字来。

夏如安见他有些醉意,便走近些,发现那酒壶中是极强的烈酒。“明日大婚,你少喝些。”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她却口不对心地替他又倒了一杯酒。

此时想到他刚刚那番话话,她略微思考后眼中眨过一闪精光,试探性地问他:“明天我们成亲,应该开心的,你为什么喝酒?”

“开心?”褚凌江条件反射性地反问,随后又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是该开心的,可我为什么喝酒……”

夏如安看着沉思的他,又顺势问道:“我听宫人说,你刚刚从月儿那里回来,就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是不是她同你说了什么?”

“月儿?”褚凌江一声轻笑,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紧握着杯盏,“她能说什么……无非是……祝我们恩恩爱爱,一世白头。”

他低低地笑起来,不知是觉得好笑,是开心,还是其他什么。接着又重复了一遍:“她竟然说,祝我们恩恩爱爱,一世白头……”

他就那样一直念着那句“一世白头”,再没了声响。

“太子?”夏如安试着叫他,“褚凌江?”

她退至门外,掩去气息观察屋内许久,确定里头的人确实是睡着了以后才敢离开。

她抚上另一只手腕上的银镯子,细细地、小心翼翼地摩挲着。

银白亮堂的月光底下,隐约能见到那镯子里头刻着几个小字,隐着幽深黯淡的青光――日月同光,辰岁常安。

日月同光,辰岁常安。

她怎么能忘,她怎么敢忘。

后来,夏如安去了两处地方。一处是祁苍月住着的地方,还有一处,是北曜皇帝住的行宫……

“好了,等他醒过来就没事了。”祁苍月替皇佑景辰解完忘情蛊,欢快地对夏如安说道,“如安姐姐,我本来以为……你真的……”

“我真的要同你的凌江哥哥成亲是吗?”夏如安戏谑地看着她。

祁苍月闻言咕哝着“什么我的凌江哥哥”,微红了脸颊。而后又不解地看着夏如安问道:“可是如安姐姐,你明明也该中了忘情蛊的,为什么……”

夏如安微微一笑:“因为……我其实并没将那半粒凌霄丸吞下去。我在玉英山上的时候无所事事,曾看了许多医书,其中就有忘情蛊的介绍。虽没有配制方法与解蛊方法,却也足以让我辨别,褚凌江在那凌霄丸中加了忘情蛊。”

“所以……”祁苍月恍然大悟,接着她的话说道,“你便将计就计,假装吃下凌霄丸,中了忘情蛊?”

“没错,我被褚凌江带来太子宫后,本想呆在他身边寻找解蛊的办法。谁知……我在这里遇到了你,真是天都在帮我。”夏如安开心异常地说道。

“他好像要醒了……我先走了,如安姐姐。”祁苍月注意到床上的皇佑景辰动了动,向夏如安告辞离开。

夏如安心中一喜,等着他醒过来。谁知皇佑景辰醒来见到她却不是自己预料中的表情,说出口的那一句“太子妃为何在朕这里”更是让她震惊不已。

“你不记得?!你不记得?!”她连问两遍,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欢喜的心此刻像是跌到了谷底。

不可能,褚凌江不可能安排得这样天衣无缝!她瞬间慌了神,若是这蛊一辈子都没法解,若是连月儿也束手无策……

月儿……夏如安突然想到她,急着想将她找回来。正欲转身之时,身后的人猛然拉住了她的手。回头是一张谑笑的脸,正一脸调侃地看着她。

“好了,我逗你的……谁叫你不事先同我商量。”

芊素和弈枫对视一眼,急忙退了出去。

“你骗我!”夏如安闻言气得秀眉直竖,一拳打在床柱上,使得整张床都震了一震。

“打这鬼东西做什么!”皇佑景辰见到这一幕又气又急地抓过她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后放在自己胸膛,一边替她揉着,一边抬头看着她说,“下回打我便成,别打这么硬的东西伤着自己。”语气是一贯的宠溺和疼爱。

“谁知你伤口好没好完全。”夏如安气已经消了一半,却仍是将头撇到一边。

他笑着说了句“自己看”,便将衣服褪下露给她一个后背。

“你可知,我方才早已经醒了,听见你们的对话,险些又气晕过去……你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我怎能心安?”只是他在瞧见如安脸上那种慌张茫然的表情之后,却心疼不已。他的如安,何时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于是便再没了想要骗她给她一个教训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你居然假意要和他成亲!就算是假的也不行!”他想起这段时日他们俩亲密的种种举动,气愤得喋喋不休,“他竟摸我如安的头!他竟牵我如安的手!他竟……”他身躯猛然一震,原本像滚豆子一样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因为身后那女子,此刻吻了吻他后肩上已经愈合的伤疤。

“以后,你不准这样……”夏如安从身后将他紧紧抱住,脸颊贴着他不着寸缕的后背,“不许用自己的性命护着我……我自己的命,我自己会去拼搏,会去争取。我的人生,只能由你来陪我过。”

她掰过他的脸,定定地注视着他:“你听好,我夏如安,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要。因为没有了你……”她微微一哽咽,红了眼眶,“我谁都不是……”

“如安……”皇佑景辰眼中水波氤氲,柔情无限。他捧着她的脸,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似是将一生的爱恋与怜惜都吻尽。

良久,他才放开她,盯着她的眸子目光如炬,炽热的眸子中如同烈火燎原。盯了些许时候,他才缓缓吐出:“你可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在这里?”夏如安挑眉问道。

“在这里。”皇佑景辰同样挑挑眉答道。

任谁也想不到,北曜的皇帝和皇后,洞房花烛不是大婚之夜在自家皇宫里,而是褚国太子成婚前一日,在褚国的太子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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