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80.内幕预热
◇第80章80.内幕预热
程郁把屏幕熄灭，原听浔看了看手机时间，“我要去上课了。”
程郁站起来，“我也要走了。”他走去买单。
原听浔在门口等他，背着书包，程郁犹豫着没将那则短信的内容告诉他，虽然他知道这不明智。事情又再一次恶化。
“我要出差一段时间。”程郁告诉他，“不一定能见面，有事你打电话给我。”
“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要去哪儿，去多久？”原听浔连珠炮一样发问。
这是程郁刚才才做的决定，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具体道路，不过有现成的由头可以捡，“回老家看看我父母。”
原听浔脸上有惊讶，程郁说过他是没父母的，这里的“没有”指的不是他父母离世了，是他们断绝关系了。中间已经十几年过去了，程郁一个人好好的，突然提出要回去才让人纳闷。
“只是回去看看。”程郁不想多解释。
“那你去吧。”原听浔看到他这个样子，没有了提问的兴致。程郁不会什么都告诉他。
程郁却开口请求他送他到地铁站，最多是五分钟路程，原听浔就让他上车，在那五分钟里，程郁没说什么话。但在车停下来，离地铁口只有几步之遥时，程郁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原听浔呼吸一滞，程郁动作很慢，只亲了一下就想抽身，原听浔见状一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和嘴上亲了一通。
程郁不得已擦擦脸，“干嘛这样。”
“你干嘛这样才是。”原听浔觉得程郁吻他的行为根本未经他允许，他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程郁深深地盯了他几秒，“等我回来和你一起收拾房子。”
之后的几天生活恢复风平浪静，程郁没有再收到那号码发来的信息。但他知道对面的人是谁，那带着浓浓威胁的话语的短信，那人想交换什么，却没有一次性说明白，是想让程郁先心生害怕。
程郁也行动起来，他跟清洁社的人说了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安排好工作后，当晚就自己驾着车回了隔壁市的老家，不过根本没有去找人。他住在酒店里，闭门不出。
独自一人的套房里，白天除了跟清洁社的员工还有客户洽谈委托事宜，其他时间好像只是在等时间流逝，而就在他待在那里的某天晚上，终于等来了一个人的电话。
“我也不想这样做。”路易斯在电话里说，“我知道威胁人是不对的，我会撤回我的要求。”
“你一定听到了我会报警的话才这样说。”程郁冰冷地说。
“是的，我知道这侵犯了你的个人隐私，那些照片和录音是匿名账号发给我的。我只是觉得你的新故事一定也很有趣。”话筒里路易斯口头依旧不死心，“你知道，我们喜欢发掘观众爱看的东西，俊男俊男，加上敏感议题……”
“不过你没忘吧，”程郁打断他，“我给你传达的东西。”
过去几天，程郁没直接找他，而是给他发了一些文件。只不过是一些路易斯犯错的事实，从前那纪录片拍摄制作就多有不合规的地方，递交审批的文件不全，但也照样拍摄。后来被警告多次，团队的人也没想着补救，只是紧急中止撤销了拍摄，一行人连夜离开了国内，因此逃避了要付给本土的合作公司的一大笔赔款。
路易斯现在又想来国内拍东西，程郁把调查得来的文件都发给他，提醒他还有一屁股烂摊子要收拾。
“我很对不起。”路易斯彻底服软。
“你们却说终止拍摄，也有我的错在里面。”程郁难得控诉，一字一句，“我应该知道，后来那样的爆炸新闻你们应该更不舍得放过，怎么会是怕我。”
终止拍摄期间路易斯告诉他，程郁太惹眼，太多个性，恐要引起争议，观众要怎么看他。程郁并不相信他的同性恋身份能撼动什么。
路易斯心虚地沉默了一会儿，支吾道，“不是不是那样的程先生，一定是finn乱说了，我们就是对国内的审查机制不熟悉，急了点，这次我们会主动回去补救。”只要他们现在在国内的项目还想继续，就得把钱赔回去，就这几年他们靠着投资赚了不少，那笔钱也不值一提。只是不能再被人举报。他低估了程郁是有备而来。
程郁不想管从前的事，现下他解除了路易斯对他的威胁。路易斯还在等他说什么。程郁却一直不说话。
路易斯怕他还在生气，主动提起一件事，“程先生，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纪录片的受访者我们一开始找的是方先生，他先答应的。”
“到后来他才改口说不能出镜。这件事他一直叫我们瞒着你，我们才假装去找你……他说，你一定会接受，因为你时常表达对他的厌恶，他所抗拒的事你一定很乐意去做。”
方珩摆了他一道。程郁若有所思，方珩想让他难堪，程郁会不会也羞愧于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答案是否定的，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反而因为程郁天天在镜头前若有其事提及他，永远想隐形的他，又一次被拎出来。
程郁怎么就不能放过他，为什么有人内心这么阴暗。
“所以我知道他跟你现男友长得有点像。”路易斯说话很啰嗦，“但是我还知道你的现男友不仅是个明星，还是个大富豪，如果早有了解，我怎么都不会愿意得罪他的。”
这也是他暂时不担心原听浔的原因，路易斯还没蠢到这程度。程郁眼下一片漠然，“路易斯，我只要问你一个问题。我问你，你那时候那位摄影助手，也就是那位finn，见过方珩吗？”
“没有，方先生提出不要带其他人来见面，只有我和副导演，我们也没设摄影机。”
“好。”程郁放松了下来。
原非不知道方珩长什么样，这就是原听浔找到的原非的漏洞，原非千方百计挑拨他和原听浔的关系，却没提过替身的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事实。如果他知道原听浔已经原谅过一次，他还会这么自信选择来挑衅他吗？
想到原听浔，程郁躁郁的心奇迹般安静下来。不过对于这些事，原听浔不是不生气，只是气完了，他最应该做的事是赶在原听浔又一次大发雷霆之前尽量减少些麻烦。
程郁还没挂掉电话，他想起他还有些问题要询问路易斯，“那个原非，我想问问他的事？”
路易斯迟疑了一会儿，“他怎么了？”
“我要问的事可能触及他的隐私。”程郁事先声明，又婉转地，“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交换信息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点好处。”
路易斯最喜欢他好商好量的样子，“你说。”
“原非是不是真的无父无母？”程郁问，他停顿了一会儿，“我还有不止这一个问题，所以我先告诉你我的交换条件，协助拍摄不会再有，但我可以告诉你方珩的死亡内幕。”
路易斯的沉默代替了惊喜，他求之不得。他也很讨厌那个叫方珩的男人，这时他死得其所，这个交换他很满意，于是他直接说，“原非确实无父无母，他的父母在国内因车祸去世了。”
程郁又待了两天就回去了宴江，他消失了有几天，好像去做了什么事一样。
清洁社没有他也可以，大家有条不紊地工作，最近没有别的委托，他在清洁社为原听浔安排的打扫周，分配的员工已经连续去了两天。
两个人合力干活，两天下来，原听浔的公寓被清扫得闪闪发亮，草坪散发绿意，焕发出生机。程郁的员工不会差到哪里去。
程郁过来上班，一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桌子上用纸袋包着的两包东西。揭开封口看到了里面的两叠子钱。
这时两个员工悄咪咪从门外溜进来，门都没敲，两个女孩子，他分配去给原听浔公寓做打扫的员工。
她们是来邀功的，指了指他手里的钱包，“这是谭女士让秘书给我们的酬劳，她叫我们交给你，然后你给我们分，一个人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