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65.落幕时
◇第65章65.落幕时
第二天第三天原听浔都没回酒店,估计是在片场熬通宵了。程郁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等他。这两天程郁一直在想一件事,原听浔说想知道他的秘密,可是什么秘密,他也不清楚。
独守到第三个晚上原听浔终于回来了,程郁还在床上睡着,被子里钻进来另一具身体,动作不容置疑地,还有冷气变化的声响,下降了两度,在他想拉被子的时候原听浔挪过来抱住了他,身上还有栀子沐浴露的清爽香气。
程郁很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安心了几分,但过不到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原听浔在脱他的衣服,动作急躁又不得章法。程郁勉强睁开眼皮子,虚虚地推了推,“干嘛呢臭小子。”
原听浔亲了一口他的脸,钻了下去,下一秒程郁感觉到一种不可言喻的刺激,从某部位。像这种取悦人的姿势两个人都为彼此做过,但也很看心情,此刻原听浔心情一定不错。
等结束原听浔去喝了口水,跟他接吻,程郁拍了拍他的脸,称赞他听话。这是有奖励的,被他伺候好了程郁也是予取予求。
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酒店厚厚的窗帘见不到一点天光,但已经早上五点多,原听浔洗漱完又爬了床上。程郁被折磨不轻,睡梦中还蹙着眉,背上脖子上全是咬痕。
张莉丝来敲门,原听浔把卧室门虚掩上。每当他们结束一部戏张莉丝都会来找他,是复盘也是想照顾他心情,又一部戏剧落幕,不想他一下陷入空虚。
但这次张莉丝觉得自己来错了,原听浔已经得到了他的抚慰剂。原听浔人是拖拖沓沓地,从房间出来,头发很乱,脸色红润,身上看得到暧昧的痕迹,一副才纵情欢愉完的模样。
“我以为你们没有性生活呢。”张莉丝稀罕地打量一眼,直言不讳,“一个个在那演性冷淡。”
原听浔还是不习惯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给身边亲近的人,脸烫起来,欲盖弥彰道,“我们没有很过分。”是因为来了这么多天忍到昨晚才做,才疯狂了一点。
好在张莉丝也没有再打听什么,只要不过火张莉丝就不干涉他,况且程郁还是她带来的,“我们下午回去,机票订好了。”
“嗯嗯。”原听浔坐下来,又问,“你给他也订了吧?”
“订啦。”张莉丝无语。
“昨天的戏拍得很好,导演很满意,相信给制片方留下的印象也不错。”张莉丝说,“休息一阵吧。”
昨天的大胃王比赛拍摄,他很好地完成了,吃是自己吃的,也没有超出负担,总算是没有太紧绷顺利结束。
张莉丝离开之后,程郁从卫生间出来,满身阴沉之气。他脖子上的红印很明显,估摸未来几天都要穿领子的衣服才能出门。
在原听浔对他又啃又咬的同时他还不能对原听浔怎样,因为原听浔是演员,不能留下明显痕迹。
“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程郁说。
“你不也没叫停吗?”原听浔大言不惭。
“我叫了你就会停吗?”
按着原听浔昨晚的表现,好像是要把全部力气发泄在他身上,让他停下来无异于一种推波助澜。程郁懒得跟他争辩。
原听浔帮他收拾行李,程郁搬了张软沙发,坐在旁边看他,“你不是要问我的秘密吗?”有什么不好的顺势都说出来,他是这样想省事,“你问吧。”
原听浔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直面回应,“我可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事后。”
当晚他们就回到了宴江,原听浔落地要先回公司开会,程郁就回到了出租屋。
和原听浔在出租屋附近分开,看着原听浔的车离开,不知为何一种巨大的失落席卷他。这对于程郁来说,是种罕见感受,他一步步朝着出租屋方向去。
原非,他想着这条名字,这人到底携带来他的什么秘密。他心不在焉,从楼梯上去,却发现楼上大门开着,楼道空洞洞的风穿行,他冲了上去。
屋里门前淡色地毯被揉踩得乱七八糟,从客厅开始,不同人踩踏出来的鞋印,目标一致通向两间卧室。几道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时不时发生争执与哄抢。
他知道那几个人在卧室里翻箱倒柜,他没有急着进去,就站在沙发后面。看到一个男孩坐在地上戴着耳机在打游戏,嘴里吐着毫无家教、臭不可闻的脏话,回头看到他还敢挑衅,斜着眼看他,完全不顾自己是不速之客。
程郁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手机,看到了后面贴着的绿色发字贴纸。这是他送给梁老太的手机。
男孩尖叫着要来抢,穿透性的声音听得人生厌,程郁卯足了劲,狠狠给他扇了几巴掌。
男孩捂着脸正又要呼喝,却看到程郁的表情,那种冰冷,又亮晶晶的,流着泪的一张脸。
“你敢打他?”
“她的金饰同屋契在哪里?”
从卧室里出来的男人扯着他的衣服,七嘴八舌。
混乱中程郁一个个扫过他们的眼睛,那里面晕着发狂的扭曲的色彩,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全身没知觉地:“她现在在哪里?”
去到那间医院的时候,梁老太就差那么最后一口气,病房没人守着,只有两个人在门口跟殡葬公司的人在讨论着什么。程郁闯进去,跪到了病床边上。
床上梁老太已经不似梁老太,双眼浑浊,皮肉全部萎缩,皮肤比纸还薄,脸上一片灰败。白布盖到了脖子上。
程郁抓住她的手,“我来看你了。”他说。
梁老太去世了。也不知道是在他手上,还是早已经离开了,连程郁都判断不出。
直到深夜他才回到出租屋,遗体还轮不到他来清扫,集体推诿扯皮之后,存放至殡仪馆。没人认领也不属于他的,回程的路上,程郁的眼泪已经蒸发,脸上看不出极度伤痛过的痕迹,一时揉皱的心脏被迫提起又放下,和平跳回胸腔。也许他也不是很伤心。
出租屋楼下站着一个人,在程郁的眼里,原听浔远远站在那里,楼道那一点低低的暖光勾勒他的身形。
程郁脚步犹豫停在原地,生出抵触之意,不久之前才亲密抱拥过的两人,此刻却有种隔阂。他不去,原听浔也不过来,无声对峙。
原听浔的手机里存了什么,他得到了答案。
在他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他找到了原非发送到他邮箱里的东西,好几段,每一段都有十几分钟的视频素材,里面的主角正是程郁。他才发现,程郁如果愿意出镜,不会比现在的男艺人逊色,却带着真实出发,以一名男同性恋的身份。被摄影机紧紧跟随着的他,跟现在一样,没什么笑容。
被拖行的一幕幕,那些说要记录同性恋恋人的镜头,却只有程郁,看不到他那个前任。原以为是素材不全,原听浔却找到日期最早的一段视频,上面有隐晦注明,“因方先生拒绝出镜,摄制组跟拍计划临时变更…”
原听浔打了一通电话给原非,原非听到他是问这件事,才发现给原听浔找到了漏洞。确实当时整个摄制组都没见过方珩,那同居的地方甚至连张合照都无处可寻,甚至有人怀疑程郁口中的恋人到底存不存在。
原听浔越听心越沉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原非还有什么要说。原来原非只字不提替身的事,是因为他没见过方珩的脸。原听浔倒宁愿他要说的是这个。
之后原非没有留情,告诉了他后来的事。关于程郁的秘密。那时摄制组不断受挫,于两年后终止拍摄,不止有群体敏感,审查收紧的原因,还有听闻三对采访者中那位不曾出镜的方先生心脏病发去世了。最戏剧的是,程郁本一人出镜也不受阻碍,却卷入到恋人死亡疑云中,一度套上了“凶手”的枷锁。
“大家都说是程郁害死了他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