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我想和你白头到老,真的
龙少邪猛吸了一口香烟,重重的吐出来,就连呼吸声都能听的那么清楚…
“风,真是她,她回来了,对吧!”沉默半晌,龙少邪突然低声说。
他的声音真的不大,可却非常的笃定。
慕亦风看了那个沉默着的蓝以伦一眼,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来“是,她是回来了,听宫家人说过两天就要准备给她开一个欢迎宴,把她介绍到E市的社交圈。”
龙少邪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任香烟自己慢慢地燃烧,夹着烟的右手拿起盛着小半杯干邑的杯子,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默默在一旁的蓝以伦闭上眼睛也不说话。
被龙少邪一句话打发的锦年并没有回家,而是在街头散着步,三月份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就如同早上她的心情,可是不过几个小时,她的心情已是天翻地覆。原本还好好的,真正的第一次约会,却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只是因为一个一瞥而过的身影,就让约会成了泡影。
他离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商城的,心痛的让她浑身上下都没了知觉,在路上像行尸走肉一般的走着。
就连刚刚好几次险些被车撞到,被司机咒骂,她也听不见,被人当成了疯子,躲得远远地。
她的心里反反复复的,就只有一个问题。
那个女人是谁?那个女人是谁?他的新欢还是旧爱,她的情敌还是……
脑海里很多声音在叫嚣,她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颤个不停。
她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整个身子缩成了一个团,蹲在地上,心中出现的感觉让她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突然变得那么孤单,整个世界都冰冷了,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一样,她觉得空洞冰冷。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到不是她要离开龙少邪了,而是龙少邪要背弃她了,就是感觉一种被欺骗的滋味,这个世界上的情爱,有些时候是说不清楚的,原来她便想过和龙少邪离婚的事情,在北京发生的那些让她的心很寒,可是她想过得是她不要他,而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想到他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离开她,爱情在很多时候不是深爱的刻骨铭心而是不甘心。
想到北京,锦年脑海隐隐又闪现了些什么,一张容颜和刚刚龙少邪的钱包里相似的那张容颜――宫语。
不由的,锦年惊呼。
脑海里的思绪忽然有清晰明了的感觉,可是当她仔细去想,又乱的像一团麻。[非常文学]。
宫语?那个女人相似度为百分之九十,可是从身上气质的不同,锦年可以判断她们不是同个人,再者说来如果是同一个人,龙少邪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和情绪不很明显的,在北京看他和宫语在一起,他是宠,可是却是一种带着愧疚和亲情的宠,而刚刚锦年看到他眼里的是一种对爱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蹲下的身子,环抱住身子,头颅埋在双膝之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是锦年不愿让别人看到的懦弱。
今天天空很蓝,风很清新,却是让锦年很不称心。
泪眼朦胧,透过双膝间的缝隙,锦年就看到一双纯黑色皮鞋在她的面前,然后她错愕的抬头,是阴影笼罩在她的上方,是那个少年,叫做独孤鸣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
人前狼狈,是锦年最不愿意的,可是这一刻她却还是让她的狼狈无处遁形。
那双手伸出来了,淡淡的日光下,节骨分明,不得不承认此时在她身前的这双手让她很想牵上去,就算是讨厌的却还是温暖。
小小的手有点颤抖的握上他的,曾在英国的不愉快似乎在这一刻消失,女人是介于理性和感性之间的人类。很多时候,她们的感性会占上风,赢得她们的理性,从而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些人,又无缘无故的变得不讨厌,这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又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借由他手上的力道,锦年站了起来,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从刚刚的不太清楚到如今极清楚的映到独孤鸣的眼睛,他的左手还握着她的右手,而他的右手呢?则是顺着瞳孔里她那张哭泣的脸而去,那温柔的带着暖意的指轻轻的拭去了锦年的眼泪,站在他面前,锦年能听到从他那微动的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别哭”
就是两个字而已,锦年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暖从她的心底开始蔓延,然后一直一直往上涨,像是要漫出胸腔。
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但是是什么呢?他变温柔了?她不讨厌他了?说不清,理还乱――
“心情不好的话不要一个人待着,因为这样心情会更不好的。”回到了这称之为家的宅子,锦年耳边响起白日里独孤鸣对她说的话,她抱着自己坐在沙发上,太阳已经下山了,背后,被拉开的落地窗前是一眼望不到的黑暗,锦年就坐在沙发上不动,思绪跑的有点远,是关于今天下午和独孤鸣一起玩的事情。
“吃冰淇淋心情会变好――”那条长街是石板路铺的,走在上面很有江南小镇的韵味,在E市生活了这么多年,锦年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条古色古香的老街,不知道在这老街的尽头还卖这种小时候吃过的很大的冰淇淋,买了冰淇淋,他们坐到了小河边,独孤鸣坐在她的身边就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正握着冰淇淋要往嘴里塞的手一顿,她就扭过头去看独孤鸣,就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两个字被他拉的很长,他的嘴里还有未咽下的冰淇淋,嘴角边溢出一丝晶亮,锦年刚想笑,谁知他手中的冰淇淋突然到了她的身上,不,准确的说是冰淇淋到了她的脸上。
爽朗的笑声从长街的这头开始传出去,她听见他说“因为,你会变成小花猫,所以心情会变好……”
“心情好的只有你一个”锦年凶起来,可是眉宇间没有怒气,她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好吧,她又被暗算了,因为她那乐乐刚刚吐出口,又被独孤鸣涂了一层在脸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离她有了七八米的距离。
他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乐乐,不如你让我乐乐……”
“独孤鸣……”这会锦年是咬牙切齿了,她从石阶上一跃而起,声音里有的活力正是独孤鸣想要听到的。
“独孤鸣,你真以为给你点染料,就能把染坊开始了啊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要你让你自己都认出你是鸣独孤……”一声母老虎吼,锦年就追着独孤鸣跑……
一条长街,古老的木板房吱呀吱呀在人们推开和关闭的手中响和着银铃般的欢笑声……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来,锦年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跑去打开门,就看到秦君冰扶着龙少邪。
龙少邪贴着门边,身上的酒气那么重,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站都站不稳了。
“嫂子,邪今晚上喝的有点多。”秦君冰说道。
“我知道了,先把他扶进来吧。”锦年说道。
秦君冰将龙少邪给扶到床,上“我先回去了。”
“谢谢。”锦年说道。
秦君冰点点头,便离开了。
锦年看着躺在床,上的龙少邪,帮他把鞋脱了,把衣服换了,又跑去拿湿毛巾给他擦擦脸,擦擦身子。
他看起来会觉得很瘦,可这会锦年却觉得重的要命,因为喝醉酒,浑身上下所有的重量,全都压在了锦年的身上。
光是为了给他翻身,就累了一身的汗。
“宫琪……”龙少邪喃喃自语“真的回来了……”锦年给他擦脸的动作陡的顿住,握着毛巾的手不禁用力,紧紧地揪着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