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6章蝶变
第2606章蝶变
余长恩暗中前来北域,并且伪装身份,在这里开辟了一座洞府。如今巽州势力云集北域,鱼龙混杂,倒也无人识破余家的图谋。
云舶会开辟道场,造出不小的声势,余长恩偏偏要独自前来,还要掩人耳目。由此可见,颜少门主说的那些内容非是捕风捉影,余家在云舶会的处境确实不太妙。
余殷是余长恩的左膀右臂,深知余家面临的难处,那条和异人族天部之间的商路几乎是余家唯一的筹码了,见秦桑这位青羊治之主突然在巽州现身,就意识到非同小可,担心横生波折,直接对秦桑说了实话,并立刻将秦桑带去余家秘府。
秦桑也从余殷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当年双方缔结盟约,因为精力有限,青羊治决定将全部精力用来开拓坎州,暂无在巽州开设青羊盟分舵的打算,给了余家在巽州的专营之权。
青羊治交给余家的份额,不及总量的一成,但也足以让余家撑圆了肚皮。须知参与这个生意的不仅有青羊治,有朱厌、司幽和焦侥这种天部上族,还和水部上族赤鱬暗中勾搭,甚至通过禺缜和异人族圣地搭上了线。
余长恩有自知之明,吃下这些份额已经超出余家的能力极限了,不应贪得无厌。
他对青羊治千恩万谢,认真开拓这条商路,很快便经营得有声有色,此后短短时间,余家便声名鹊起。
而且余长恩的做法非常聪明,从不让手下人和青羊盟的执事直接接触,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制定了一个复杂的交接流程,余家上下至今也只有他和余殷知道青羊治的确切位置。
此举也帮助余家在危机来临时保全了自身,从宫螟老祖到现在的云舶会,都试图从余家手里夺走这条商路,余长恩察觉不妙,向青羊治求援,青羊治念在多年往来的情面上,便应了他的请求,宣称只和余家交接,那些觊觎之人才没有轻举妄动。
可不能直接掠夺,不代表不可以暗中使绊子。看余殷的神情,似乎把秦桑当成余家的救星了。
当然只要秦桑愿意,不必亮明身份,只要一位合体修士应邀去余家做客,就能极大地改善余家的处境。
可惜秦桑所想的不是给余家撑腰,而是怎么从余家入手,做些文章。
从余殷话里话外能够听得出来,青羊盟一直专注于坎州,以至于千余年来,都没有在巽州建立一个分舵。
等他回归后,这种局面肯定要改变,他必须让青羊盟进军巽州,并在巽州站稳脚跟,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和庚除治牵上线。
商场如战场,巽州商盟林立,商道氛围浓郁,不似其余州府的世家宗门孤傲清绝,青羊盟如果想和他们做生意,他们当然竭诚欢迎,可如果青羊盟要将手伸进他们的碗里抢食,只怕不易。
如此一来,余家倒是个不错的跳板。
秦桑思绪闪动,这时发现余殷好像在带着他绕圈子,心神微动,猜出原委,淡淡道:“直去便是,后面没有跟踪之人。”
余殷有些迟疑,他现在几乎变成了惊弓之鸟,谁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什么阴损招数、诡谲神通他都见识过,不知这位秦真人能否全部识破。
就在这时,他之前发出的符信也有了回应。
看到符信的内容,余殷松了口气,行礼道:“叔父已经出府,亲自前来迎接秦前辈。”
秦桑微微颔首,便不言语,静等了片刻,便见天边显现一道遁光,破空而至,旋即一名长相粗豪,满脸胡须的大汉落到他们面前,和记忆中的余长恩相去甚远。
上下打量一眼,秦桑便识破了他的伪装,含笑致意,“余道友,别来无恙乎?”
“真的是秦真人!”
余长恩大喜,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抬手抹过面甲,恢复本来面目。
同时他心中暗暗惊异,他这门伪装术是余家秘传,当年一位余家老祖花大价钱换来的,此番他一路行至北域,都没有被人看穿行迹,竟被这位秦真人一眼识破!
余家和青羊盟往来频繁,余长恩也知晓这位秦真人的一些事迹。
记得当年这位秦真人只有炼虚中期修为,据说从员峤法会后又有精进,后来流传出消息,秦真人已经离开青羊治,游历四方,此后很长时间没有传回音讯。
那位李观主甚至还请托余家打探,秦真人是否在巽州留下过踪迹。
看来在游历之时,这位秦真人又得了某种机缘。
余长恩默默观察秦桑,发觉此人气机内敛,宛若一汪不起波澜的清潭,竟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之感,比之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心思没有表现在脸上,抬手虚引。
“这里非是叙话之地,请秦真人移驾敝府……”
三人随后便向余家秘府飞去。
余家为了掩人耳目,暂且只开辟了一座洞府,洞府位于一处自然生成的风穴之中,利用风穴辅以大阵,颇具巧思。洞府不大,内室狭窄,好在余长恩带来的人也不多,不显拥挤。
入得静室,余殷知趣退下,屏退其余人等,亲自服侍。
故人当面,秦桑也不遮遮掩掩,刚刚听余长恩说起过玉斧,便直接问道,“玉斧突破炼虚期了?”
余长恩暗道这位果然很久没回青羊观了,当即赞道:“李观主天纵之资,岂会炼虚境关所阻。千年前,在下和余殷应邀前去青羊观做客,李观主就已经是我辈中人了!”
李玉斧终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秦桑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在秦桑眼里,李玉斧不是弟子胜似弟子,他的身上承载着明月和云游子的遗愿,秦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子看待。
李玉斧受命执掌青羊观,为秦桑看顾后方。秦桑屡次失踪,而他一直兢兢业业,带领青羊观渡过一次次劫难,了却秦桑的后顾之忧。
他是秦桑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他止步炼虚境关,对秦桑无疑是重大的打击,可惜修行乃是各人缘法,当年的秦桑还没有助推李玉斧冲击境关的能力。
说到李玉斧,余长恩便将他们之间的交往细述了一遍,这些年来,他和李玉斧之间也结下了一番交情。
听到李玉斧请托余家打探自己的消息,秦桑心中暗叹。
离开青羊治时,他万万想不到,这一别会是这么久。
临行前,他对素女和玉斧说过,每隔一段时间会传讯报个平安,孰料登葆山异变,被直接挪移到妖界,又从北海流落到大风原,困在妖域。
风海相隔,无法传讯,那时秦桑周围危机四伏,也无暇顾及此事。
当年消失的太过突然,任凭玉斧他们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查到自己的行踪。这么长时间杳无音讯,青羊治上下恐怕以为自己陨落在外面了,可叹玉斧还在锲而不舍寻找自己。
这时,就听余长恩继续道,“不瞒秦真人,余家开辟这座秘府,也是受李观主之托。李观主一直在谋划,在巽州开拓青羊盟分舵,这次巽州震动,是个很好的契机。李观主传书,不日便会亲自前来,在下此来,便是为李观主打下一个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