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别这样(五) - 逆袭是个技术活 - 荼弦大王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三叔你别这样(五)

洛绯无意间回过头,却看到沃夫冈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牛仔裤,黑T恤,深灰的英伦短靴,站得随意而从容,身姿却挺拔玉立,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会对这个男人如此执着,甚至为此曾独自吞下了多少的绝望和苦涩。

这个男人很出色,出色到一旦喜欢上他,就会变成可悲可怜的瞎子,再也看不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然而,此时此刻,那个男人望着她的眼神,温柔沉静却陌生疏远,让她觉得有点冰凉。

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她摘下耳机,高喊了一声“三叔”,然后咧开嘴,笑嘻嘻地朝他挥手,“三叔,你快过来!过来和我站在一块。”

看着洛绯高挑纤细的背影,那头浅褐色的长发在身后随风飘动,沃夫冈竟有片刻的晃神,想起她小时候曾经缠着自己要他帮她梳头发的事情,忽然有一种恍如昨日的错觉。

她突然转过头来,那张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蛋,正对着他笑得娇艳而明朗。心情莫名变得轻松,他不由自主弯着唇角,踏上走廊,慢慢走到她身边。

不等他站稳,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很娴熟地抱住了他的手臂,下一秒,她已经把耳机塞进了他的耳朵里。

“加州旅馆,你最喜欢的歌。”她抿唇笑着,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沃夫冈低低地“嗯”了一声,神情柔和――这确实是他喜欢的歌,他很少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这首歌,他听了15年,仍然百味杂陈。也许是觉得,这首歌里写的东西,就仿佛是他人生的影射。

莱昂曾嘲笑他无趣,对这样一首老歌如此念念不忘,他不以为然,对自己认定的东西,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评判。

“莱昂叔叔说,你从中学开始就喜欢听这首歌,已经听了十多年了。”洛绯说着,突然叹了口气,“三叔,你好可怜。”

可怜?沃夫冈的心头一跳,垂下目光看着头靠在自己手臂上的人。

洛绯却不看他,眺望着远处的景色,唇边带着一抹有些无奈又有些沉重的笑意:“一个人,要如何对一件事物喜爱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如果他不是特别执着,就是特别匮乏。可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他被牢牢禁锢在那样的情绪里,难以挣脱。”

沃夫冈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洛绯――带着几分悲哀和几分心疼的语气,说着不像她这个年纪会说的话,他不由沉了脸色,低声喊她:“洛绯……”

洛绯没有理会他,只说:“可是我也和你一样可怜,在一件事情上执着了整整10年,却一直在原地踏步,甚至无法肯定,这件事会不会有结果。”

什么事情能让她执着十年之久?沃夫冈微怔,却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因为就在这瞬息之间,他似乎已经猜出了答案。

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本来温和的眼神仿佛淬了冰一般,刹那间变得凛冽而锐利,他用一种镇定而冷静的声音,语气却带着压制和命令的意味:“洛绯,这里风太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说出来。

洛绯愣住了――她连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他断然拒绝,真残忍,也真像是他的作风。

掩去唇角的苦笑,她放开攀着他手臂的手,向前迈了一步,转过身来看着他,眼中有一抹固执:“三叔,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沃夫冈的眼神越发冷静,冷静到近乎无情,“洛绯,不要胡闹。”

“为什么不可以,你以前都会亲我的。”她反驳。

“那不一样。”沃夫冈说,“那时你还小。”

“我现在就不小吗?”她狡辩。

沃夫冈不为所动:“你今天满18。”

“所以……所以……这是我今天最后一个愿望。”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感觉到他的决绝,她不由哽咽:“求求你,三叔。”

沉默,紧绷而窒息的沉默,沃夫冈那双灰蓝的眼睛里冷得没有一丁点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叹息隐没在风中,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洛绯,永远不要放下骄傲去乞求他人的怜悯。三叔相信,只要你想,你可以轻易得到任何男人的亲吻。”

洛绯的神情近乎执着:“包括你吗?”

沃夫冈却笑了:“当然包括我,三叔会一直疼爱你。”他笑得很温柔,却在她透漏出期盼的眼神中,残忍地强调,“就像父亲对女儿那样。”

洛绯浑身僵住,脸色仿佛死灰一样惨白。

沃夫冈却仿佛没有看懂她的神色,倾下身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冰冷的吻,然后说了句“风太大,不要站太久”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丢下她一人站在空荡荡的空中走廊上,心和身体都悬空着,随时都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良久,洛绯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长长地舒了口气。

洄的声音侵入意识,让她清醒了一些:“你刚才,演得太过了。”

洛绯笑得苦涩:“我哪里是在演,那些话、那些情绪,没有一个不是真的,那是深藏在这具身体里,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爱而不得的绝望。”而她,不可避免地被影响了。

即使不是同一个世界,即使性格不同,经历不同,出身不同,但她们实质上却是一体的,所以她无法不感同身受。

*

仿佛是感应到洛绯低沉的心情,本来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聚起了乌云,不一会儿便打雷刮风,下起了大雨。

这样的天气,短时间内飞机是不可能起飞了,于是只能在峡谷里找了间旅馆,虽然不如外面的星级酒店,但也颇有格调和意境。

事情没有说开,两人都很默契地当作刚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于是还是一副叔叔和侄女的相处方式,倒也没什么尴尬怪异。

只是当洄告诉洛绯沃夫冈对她的亲情值减少了5点,爱情值却没有一点起色的时候,她实在是觉得头疼,这次的事情比她所想象的要棘手,沃夫冈对洛绯真的是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

也是啊,以他这种条件要什么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吃错药才会对自己的侄女有想法!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她对他来说,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

为此,洛绯很头疼,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却在当晚,杰诺赛维家族派来的杀手们,帮了她一个大忙。

彼时,她刚洗好澡、穿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然后就在一瞬间被一把手枪抵住了背部,与此同时,匕首冰凉的刀刃抵住了她的喉咙,双重命脉同时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她全身僵住,不敢动弹。

“千万别轻举妄动,刀枪可不长眼。”阴冷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洛绯一方面很害怕就这样game-over,一方面又觉得很兴奋,毕竟风险越大,机会越大,她和沃夫冈的关系,需要一点强力催化剂。

而眼前发生的这件事,当然不是原剧情里就有的,而是由于她的介入而产生的变故――在不能预知的情况下,她所做的所有举动都会带来危险,但正因如此,才更有突破现状的可能。

“洄,这人是杰诺维塞那边派来的吧?”

“是。”

洛绯微微扯了扯嘴角,装出惶恐害怕的语气:“你……你想怎么样?”

“放心,你暂时还有点用处,乖乖跟我走,不准出声,不准耍花招,否则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不会抖。”

男人挟持着洛绯走出房门,她暗暗观察外面的情形,发现门外的随行和保镖大多都不见了踪影,大堂里躺着几个人,不知是死是活,除了挟持自己的这个男人之外,她还看到了其他的杀手――少说也有四五个,他们穿得一身暗沉,手里几乎都拿着枪,看起来很能打。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