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船宴
药园的这番对谈之后,陆幽又去临霜殿里找了叶月珊。将自己与瑞郎的抉择告诉与她知道。
叶月珊自然是万分欢喜。不过因为她从未向赵翘峒坝肼接闹间的姐弟关系,此刻也就不方便直接传话,而央求着陆幽主动去向赵鞘竞谩
陆幽拉不下这个脸去找赵牵倒是由唐瑞郎拣了个日子在雀华池上设了一艘游船,船上专辟一室雅局,请来陆幽与赵侨方见面。
自从柳泉城郊外的围场一别,这还是陆幽第一回与赵羌面。记忆中总是玩世不恭的康王,此刻仿佛褪去了伪装,脸上不再挂着虚伪的笑容。
三个人都是十分聪明的人,倒也省掉了不少无益的试探与周旋,很快就将最为核心的利害关系摆在了台面上,唯独没有提及鬼戎巫医和宗室蛊毒之事。
那赵堑挂餐纯欤马上就承认了江启光的确是自己的人,而萧家也已经答应了,愿意与他携手将赵昀拉下太子之位。
“眼下,看着父皇的身体一天天好转,监国的权利随时可能会被收回。平康坊之乱后萧家与他彻底决裂,而有关于赵阳之死的‘流言’,随时随刻都有可能传进父皇和萧后的耳中。我若是他,恐怕这几天是寝食难安了。”
说到这里,赵鞘掷锬笞啪浦眩轻轻地撞了一下桌面。
“就这样一个刚愎自用的草包,总不会还有人期待着他能够成就一番伟业吧?若不是那一份嫡子的血统,有谁还去理会他这种疯子?”
唐瑞郎敬了赵且槐,应和道:“太子不得人心,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若是假以时日,皇上应该迟早都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赵怯胨一饮而尽,笑道:“只希望不要太迟。”
陆幽一直静静看着二人对酒,忽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敢问殿下,若是日后继承了大统,有没有想过要做一位什么样的帝王?”
赵抢来对他都是很感兴趣的,此刻也立刻放下了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现在可以对着你们说出一段慷慨激昂的话来,许诺将会成为开国以来最为贤明的圣贤帝王。但是实际上呢?谁都知道大宁朝走到当今这个份儿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沉疴顽疾,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痊愈的。”
说到这里他更加重了语调:“我只能够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所能去改变大宁的现状,所谓尽人事、安天命,仅此而已。”
“尽人事、安天命。”
陆幽轻轻重复这六个字,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那容我再请教殿下――平康坊的那场惨剧,是否也是一桩‘人事’?”
赵侵辶酥迕纪罚然后才明白过来:“平康坊之事,与我绝无任何干系。不过看那江启光的个性,倒是的确很有可能会做出煽风点火的事情来。”
说到这里,他倒是感慨起来:“江启光的恩公乃是我外公的门生。我听说他少时怀才不遇,很有些愤世嫉俗的念头,因此个性也有些阴冷怪癖。奈何现如今我手下实在无才可用……瑞郎,你们以后可要多多帮帮我这个姐夫啊。”
唐瑞郎虚应了一声,又偷看陆幽一眼。陆幽不理他,只顾着低头戳着碗里的豆腐。
那赵侨粗鞫为陆幽斟了一杯酒:“听说长秋公最近一直在柳泉城里忙碌,不知道进展如何。”
陆幽谢过酒,淡然道:“那些抓起来的人都嘴硬得很,身体里又都有蛊毒,审了没几天就一个个地死了。余下两个巫医,一个服毒自尽,另一个不通大宁官话,整天神神叨叨的,据说身体里也有蛊,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
赵桥兑簧,继续喝着酒。三人沉默了有一整子,期间唐瑞郎一直都在默默地给陆幽夹菜。
赵嵌⒆怕接拿媲岸训孟裥∩揭谎的菜,意味深长地感叹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那是当然的了。”唐瑞郎大言不惭,伸手拍了拍陆幽的肩膀,“哥们儿可是过命的交情。若是没有他舍身相救,我这条命啊早就交代在柳泉城里喽。这恩情,两三个鸡腿怎么报得完?来,吃菜吃菜!”
说着,又往陆幽碗里丢了一块烧肉。
陆幽表面上装作很淡定,其实心里面已经炸了毛。他装作捡东西,左手偷偷地伸到桌子下面,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唐瑞郎的大腿内侧。
岂料这唐瑞郎愈发得瑟起来,干脆两腿一夹一耸,将陆幽的手夹在了大腿根儿上。
陆幽冷不丁地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手心一颤,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还伸出手指使劲弹了一弹。
两人暗地里正较劲儿,那赵怯指闪艘槐酒,突然发问道:“听说岳母大人正在给你物色娶妻的人选?”
此话一出,陆幽与唐瑞郎都怔了一怔。陆幽表面上自然什么都没有表露,却飞快地撤回了自己的手。
唐瑞郎赶紧打圆场;“我这不是才刚当上黄门侍郎没多久吗?古人云成名成家,成名更在成家前1。这种事,急不来的。”
赵切Φ溃骸澳慊拱炎约旱弊龊胛墓堇锏亩潦槔桑拷惴蛳衲阏饷创蟮氖焙颍早就已经开过荤了,你呢?”
唐瑞郎也冲着他笑:“可姐夫不也是等到二十一岁才娶了姐姐吗?”
“唉,这个和那个,根本就是两码事。男人嘛,总有个逢场作戏。再说了,有些事憋不得的,发泄发泄也是好事。”赵桥牧伺奶迫鹄傻氖直常“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姐夫就带你去长长见识?”
这时只听陆幽笑道:“二位在这边讨论寻花问柳之事,让在下实在好生尴尬。”
赵侨床灰晕然:“唉,陆少监有什么好尴尬的。内侍省里的人出入平康坊的可不少啊。再说了,前面不行,不是还有后面……”
“咳咳……”
唐瑞郎赶紧插进来打圆场:“大局当前,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还是晚些再提罢。”
赵堑挂膊患岢郑嘿然一笑便就此揭过。三人依旧说回到正经事上面,又聊了有一阵子方才尽兴。
宾主弃船登岸之后,瑞郎与陆幽恭送赵抢肴ァ
直到远得看不见了,陆幽才长出一口气,沉重道:“他在怀疑我们的关系。”
“是又如何?”唐瑞郎搂住了他的腰,“总有一天要知道的。就像如今,有谁不知道安乐王和长秋公是一对儿?”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陆幽不以为然,“再说了,我可不希望我们变成他们那样。”
“是是,”唐瑞郎连声应道,“我们一定不会分开。”
“你还敢说?你娘不是要为你物色妻室?”
唐瑞郎做无辜状:“我娘是我娘,我是我。她相中的媳妇儿,当然应该她自己去娶咯,关我什么事儿。”
“可是你在朝为官,自然会有很多人过来沾亲带故。若是当娶不娶,岂不诸多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