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夜色正浓,牧清很自然熟地进屋坐下。“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南润刚想开口,门忽然被推开。三人一起看过去,只见小僧无过捏着串佛珠链站在门口,眼中是出家人惯有的平淡无波。“夜深了,二位还是早些休息吧。”
彼时门外一片沉沉昏暗,树影婆娑,牧清心里咯噔一下,大半夜的四个人齐活了,这是要打麻将的节奏啊。“小师父,大半夜的你怎么也还不睡啊?”
无过这才把视线放到牧清身上,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牧清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那他们是什么呢?”
无过的眼中一抹绿色一闪而过,接着他笑道,“清云宗果然名不虚传。”
放着我来,这是要给我清云大宗打广告的节奏啊!牧清忙开口接道:“当然,降妖除魔哪家强……”
一片碧绿的叶子破空而来,牧清一个利落的转身避开,“靠,能不能让老子说完啊?”
“欢迎来到,这无色之界。”无过脸上的笑优雅无比。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所有都在扭曲,好像时空被一瞬间割裂。牧清眼中一凝,手中一道凌厉的法诀直逼无过,却像打中了水中幻象一般,荡漾出一圈圈的波纹。
额……牧清回头看着南润,南润慢慢扶额。
整个过程中,司无忧一直处于搞不清状况的状态中,这下好,他终于把钢筋一样粗的神经掰正了,“原来他是妖啊。”
南润觉得他一口血堵在了喉咙里,司无忧!魔君大人!你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好像被妖困住了啊。”牧清尴尬地开口,早知道就干脆点出手了,现在倒是被那妖抢了先机。话唠死得早果然是真理。说回来,这种扭曲时空的阵法,他这种开外挂的还真不怎么懂。
试探着,牧清凝聚起灵力朝一个点攻击。没想到灵力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了无痕迹。
“别攻击,你的灵力随着扭曲的空间转而袭击你。”
南润话音刚落,牧清刷得一声就跳离了原地,果然一道青色的灵力划过。牧清松了口气,回头看着南润,“谢了。”
“不用,对了,它又来了。”
牧清堪堪避开,“我靠,它不会一直追着我吧?”
“嗯。是这样的。”
“……”
“现在怎么办?”牧清无语了。
南润径自朝一个方向走去,眼中一片平静,“跟着我。”
空间里仿佛凭空出现了一条虚无的路,三人一起走在上面,仿佛走在一座没有来处与去处的桥上,那种冰冷的隔离感令人遍体生寒。连向来迟钝的司无忧都皱了皱眉,“这阵法倒是奇怪。”
“这不是阵法,这是一小片破碎的时空,那妖不过是借着这地方来捕猎而已,撕裂时空,他们倒是没这本事。”
牧清看了眼南润,这年轻的男人看来像是个人物。
走了一段路,七拐八拐的,忽然,三人眼前出现了一阵大雾。
缭绕的雾气中,一尊极高的观音像依稀可见。牧清皱了皱眉,他瞧着,这观音像怎么有些奇怪?
心理素质极强的司无忧直接走上前去看,“咦,南润,这观音没有脸。”
南润一巴掌拍飞,“你他妈看清楚,这是她后脑勺。”
……
团团迷雾中,观音倒坐在莲台之上,背影莫名的悲凉。
“有字!”牧清忽然开口道,“看观音像的头顶。”
舒展开的层层云雾中,两行颜色略深的字若隐若现。
问观音为何倒坐?
恨众生不肯回头。
耳畔似乎有绵绵的梵音传来,一瞬间,心中仿佛千朵莲花倏然绽放。
“稳住心智,别陷进去!”南润忽然喊了一句,接着眼前就是一片茫茫。该死,他看不见其他人了。
这妖倒是聪明,知道逐个击破。这种类似佛家法相的东西最容易迷惑心智,但凡心中有所动摇就会失去判断能力。
南润不知道,搁在大□□,这玩意儿叫洗脑。
南润手指轻轻扣着额头,现在怎么办?他没有修为,没了司无忧和一普通人完全没有区别。
忽然,背后的虚无中伸出了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南润下意识甩手就是一巴掌,居然还有一声脆响。接着响起一个略带委屈的声音,“南润,你又打我。”
“司无忧?”
雾气中慢慢显出一个身影,紫衣玉容,十指修长,紧紧拽着他。
“你怎么出来的?”
司无忧一脸的莫名其妙,“我看见你在这站着,就来找你了啊。”
“……你没有听到什么东西或者见到什么东西?”
“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不过我没听懂,就没理他。怎么了?”
南润算是明白过来了,迷惑心智是个技术活,傻子一边玩去!司无忧啊司无忧,你说你怎么可以没心没肺成这样,连妖怪都要给你哭了。“没事,就是觉得欣慰。”傻人自有天照应,古人不欺我。
“对了,那个长的很像株华的人呢?”司无忧回顾了一圈四周,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