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阳光和煦,晨风温软。推开窗便可以听见楼下市集叫卖的声响,极为热闹。青杳杳撑着窗子向下望去,视线转了好一圈,才终于停在客栈楼下的桌椅上。
然而,似乎早就有个眼神等在哪里,待的她目光落下,那人一边敲着扇子,片刻之后,居然对她举了一笼包子,笑的飞扬洒脱。
青杳杳愣了下,既而立刻合上窗子。对他独特的打招呼方式表示无语,抽了抽嘴角。再对着镜子稍作整理了一番,便推了门出去。没走几步,却看见沈慕深负着剑若有所思的扶着栏杆静静的站着,像是在出神。
青杳杳止了脚步,看着她发起呆。
白衣广袖,青丝柔顺。眉毛似乎比以往更长了些,几乎要斜飞入鬓角,她微微抿着唇,侧着看去,她的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应是察觉到她的到来,便略微偏了脸,对她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青杳杳斟酌了半晌,感叹道:“慕深,自从你穿了男装,真的越来越男人了。”
而且觉得脸长的都有些不一样了
沈慕深只是摇头笑了笑,似乎多了几分无奈之色。
青杳杳歪头看了一会,又道:“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沈慕深:“……”
“青妹妹,你们在说什么,我在这等了许久,这一笼包子可都要凉了。”
她还想继续打趣她,韩宴的声音却十分不恰当的响起,恰好截住了她接下来的话。青杳杳略有不满,但是被他这么一打断,沉默过后反倒有些莫名不好意思。她咳嗽一声,便快步走到门外,在韩晏对面坐下。
韩晏起身换了位子,坐在她边上,敲着扇子,笑:“青妹妹怎的坐的这么远?”
青杳杳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水桶,哼了一声:“怕你再丢了我下去。”
“哈哈。”韩晏愣了下,笑出声。见的青杳杳脸色越来越黑,只得硬生生的忍住,最后打开扇子遮挡了些,摇头道:“青妹妹还记得这事啊。”
青杳杳咬牙切齿道:“你试试大晚上的被人丢在水里。”
韩晏“哦”了一声,忍笑叹气:“那好,改日妹妹选个地,我一定给你跳下去,如何?”顿了顿。又无奈:“才见了三次,青妹妹却有两次不待见我。”
青杳杳不再看他,语气听起来头头是道,可是话说出来却十分不讲理:“因为我总觉得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喜欢欺负人的样子,如果我待见你了就会被你欺负的很惨。”
韩晏对她强词夺理无中生有的回复,张了张口,半天憋出不一个字。
青杳杳不管他的表情,想了想话题引到正道上,咬着包子:“你昨天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晏四处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这大街上的怎么好说这些,先吃包子,吃包子。”
青杳杳却一副和他杠上的模样:“反正没人听见。”
韩晏瞧了瞧她,也没有生气:“改吃东西的时候便莫在想那些烦心事了,过后再说。”
青杳杳还想说话。
却听见沈慕深摇头制止道:“杳杳别闹。此地说起总归不妥,回到楼上再议不迟。
青杳杳“恩”了一声,细声细气的赞叹:“还是慕深想的周到。”
韩晏一愣,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杳杳对着目光浑然不觉,托着下巴看着沈慕深,犹豫道:“说起来,觉得你脸色还是不大好。”
沈慕深淡笑:“无妨,杳杳无需担心。”
青杳杳垂下眼,见她对着自己又是十分温和得体,但这温和却处处透着疏离,她觉得有些不大好过,停顿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口还想说话,最后似乎想到什么,最后只得摇头把话折在口中。
……
到了楼上,韩晏收起先前玩笑的模样,一脸凝重的看向沈慕深:“沈姑娘想必已经见过封印,觉得这封印之力如何?”
沈慕深皱眉道:“封印之力强大……毕生未见。”
“当世可有人能加固?”
“若倾昆仑与天墉之力,或可勉力一试,保十年安稳。”
韩晏揉了揉额头,头疼道:“这可真叫麻烦。”
“慕深有一事不明,这月魄石除却净化煞气也无别的用处,韩公子也不像是觊觎灵宝之人。敢问公子为何对此事有所兴趣。”
韩晏想了想,敲着扇子有些神秘:“不可说,不可说。”
沈慕深还没有说话,青杳杳已经皱眉表达不满:“昨天你不清不楚的找慕深,找到了又不清不楚的说了一些,现在还说不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韩晏叹气道:“只是此事牵扯太多,我一时不好多言,青妹妹莫气,你以后总会慢慢知晓的。”
沈慕深也不勉强:“公子有此顾虑也是应当,是慕深多言。”
青杳杳不愿意就此作罢,依旧疑惑追问:“那你到底找我们干什么,就问一句封印力量怎么样?那你自己跳下去不就知道了?”
韩晏咳嗽一声。
青杳杳催促他:“你说啊。”
韩晏沉吟片刻,道:“明确知晓封印之地的人,如今或许只有我等。我确然是想取得月魄石,却不愿见得生灵涂炭,沈姑娘道法修为精妙,昆仑也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想来也不会任由刺渊破封而出,而这封印当今之人无人能为之加固。不如先探探路,找些可以应对的法子。”
青杳杳听完这一番话,瞪了半天眼:“说了半天,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们一起去水底看看?”
韩晏点点头,看向沈慕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青杳杳连忙拉住她,担心:“慕深,你伤都没有大好,千万不要答应!”
是的,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何必未一个相识几天的人搅这趟浑水。
又去看韩晏,跺了跺脚,气道:“你把昆仑搬出来算什么,就算慕深是昆仑弟子,但是她上头有师兄,再上头还有师父,你这明明是欺负她现在周围没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