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十字架
趁着他被我踹倒在地的时间,我奋力朝着洞外跑去,管他的什么狂风,也比这里面的人好。
我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外跑,刚跑到洞外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直接打了回来,洞口好似竖起了天然的屏障,阻挡着我出去,我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蹬了蹬双脚,再一次冲了出去。
我的身体撞击到了一个如同石壁一样的东西上,带着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一把把我弹了回来,我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激荡起不少的粉尘,我揉揉吃痛的背脊,强撑着自己站起来。
下一秒,身后突然来了一阵风,接着,强劲有力的手腕直接遏制我的脖颈,往下一用力,我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嘴上立刻跟沙土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吃了一把的灰。
粉尘涌进了我的口腔内,我猛咳了好几声,乔木靠近我,将嘴巴贴近我的耳朵,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此刻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幽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子,把镇鬼刀交出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肯定,完全容不得我再说一个不字,但让我这么快投降,我林周也没那么窝囊,虽然他来势汹汹,我还是咬着牙,回道:“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他手中的力量又加重了一分,抵着我的神经,渐渐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脑袋正一阵阵的发空,只要他用力一扭,我的脑袋似乎就能被他直接拧断一样,我憋着死劲,开始抵抗他的力量,想要将头稍稍提起来,以此来表示我并不会就这样屈服在他的手上。
我奋力的握紧了拳头,控制不住的颤抖,全身心的力量都在与他做的抗争,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力道,下一秒,他再下一分力,我再次被他狠狠的按在了地上,头重重的撞击到了地上。
“小子省省力气,没有用的。”乔木略带嘲笑意味的话语充斥在我的耳边,紧接着,乔木从口袋内拿出了一包黑色的小袋子,没有直接打开,却是凑到我的鼻子前。
我知道这一定是什么怪东西,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去闻,乔木见我没有产生任何的反应,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我的后背,强大的手劲让我一下子没忍住,长出了一口气后,猛吸了一口凑在我面前的黑色袋子。
带着草药味的气体迅速涌进了我的鼻腔内,麻痹的感觉瞬间侵蚀住我的大脑,四肢开始无力,脑袋耸拉着倒在地板上,眼前也开始变的越来越模糊,突然,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出现在了洞口,她的长相有点熟悉,我刚要开口,就一把晕了过去。
我是一整剧烈的疼痛感疼醒了,眼皮沉重,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便一眼瞥见一个身穿黑袍的夫人,将我的手腕割出一条细长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出去,而此刻的乔木,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拿着一个老旧的瓷碗,盛着我滴落下来的血液。
这不就是那天水塘村祭祀的老太婆嘛,她怎么会在这里。
嗓子干的冒烟,临到嘴边的话发出来却变成了支支吾吾的声音,此刻的我,正五花大绑的被绑在一个十字的木架上,地点已经从山洞内挪到了洞外,位置是我刚刚走投无路的悬崖上。
此刻狂风尽无,正值傍晚时刻,蝉鸣响彻整个山林之内,显得聒噪非常,乔木注意到我已经醒了,脸色竟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慈眉善目的对我笑,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血液流的飞快,不一会儿,老旧的瓷碗已经装满了一整碗满满当当的血液,我头脑一阵阵的发晕,却因为被绳子全身捆了个遍,什么也挣脱不开,只能一脸绝望的看着他们,看看他们接下来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不知何时,十字架前已经摆出了一个祭坛似的台子,红烛三起,龟壳,铜钱,木格子,竹签,应由尽有,此外,还有黄纸的符咒贴满了桌子的各个角落。
我的爷爷曾是村里有名的道士,这种东西我打小就见过,是占卜用的工具,并不稀奇,但奇怪的是黄纸上的符咒。
我所看过的符咒不多,太复杂的我并看不懂,但黑袍女人桌子上摆着的符咒,我却一眼就认出,那是鬼符,小时候我曾在爷爷的旧书房翻起,因为一时兴起,我照着符里的图案画了起来,结果,被爷爷发现,狠狠的打过一顿,以至于我印象深刻。
后来,爷爷告诉我,那是用来招鬼的鬼符,一般是祭祀亡灵时压在石板下的纸,也用于七日回灵的白幡上,乡下人,很是忌讳的东西。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因为天色昏暗,我看的并不真切,但是在想到爷爷的话后,我还是努力辨认了一下黑袍妇女桌上的符。
那蜿蜒而上的蛇形字体,当初临描时费了我不少的功夫,我至今影响深刻,如此一看,我便立刻的确定下来,这就是当时在爷爷的旧书上看到的鬼符。
他们要干什么?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桌上是用来占卜的东西,跟鬼符按理来说沾不到任何一点的关系,可是她们又拿了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