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恋爱谈何容易,快乐有多简单,那些年少岁月私密的情绪幽思在杯盏中缓缓的上升,叶医生躺在陆之珊家中布艺的软皮沙发里,右手是不知年份的红酒满杯,左手的食指在沙发的边沿似有若无地比划着什么。
窗外,风雨肆虐,她在这样的夜里,逃离岗位,逃离那个现场,一头潮湿地敲开陆之珊家门的时候,大门在将近十分钟才打开,深夜十一点,无怪乎乔晓语总不待见她,爱情的世界太宽,可以容下所有,却又太窄,多一个人都没办法呼吸,叶衍在乔晓语一脸欲求不满的眼神里后悔了,她沉默了一阵,才从地上坐起来,“我走错门而已,回去了。”
“你鼻尖里都写满了心事。”乔晓语将她拉进了屋,陆之珊满头卷发躺在沙发上,她身子在乔晓语细心调理下已经恢复了许多,看她红润的肤色都知了一二,叶衍拉过她的长发:“这么早就这么high?还没到入夜的时分。”
“你三更半夜来是为了来看现场直播的啊?外面雨很大吗?”
“我不想去任何地方,更不想一个人回到家里。”也许只有陆之珊才能让她平复那些诡异般复活的情绪和失控般延伸出的冲动,她躺在沙发上,将陆之珊抱在怀里,感慨万千地长叹一声,而后将整张脸埋进了之珊的后背。脑海里那张脸清晰明目,乔晓语站立在一旁,见她肩背始终紧紧蹦着,她弯下身,将叶衍翻过来,那人竟是满脸的泪水。霎那间,所有刻薄的话全压回了喉咙里,她回身,去倒水,并未去探寻这人五次三番地深夜造访究竟是为了什么,醉酒,哭泣,眼泪里似乎写明了所有的意义,沙发上只剩下叶衍和陆之珊。
“小狐狸......”叶衍别别扭扭地将眼泪鼻涕擦了人之珊一身。
“齐安然又怎么了?”之珊起身去拿茶几上的纸巾。
有些人有些故事,就连只是那个代号名称而已,听到从别人嘴里呼出,也是这样沉闷的痛。
“她受伤了,脸不知被谁煽了,傅琅熙带她来,我掐了她的脖子.......”
“所以你也被煽了?”陆之珊瞧了瞧她脸上的伤,算是明白这一夜狼狈的叶医生是怎样的失魂落魄。
乔晓语将湿毛巾递给她:“你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衣衫上的水滴落下来,地板上一圈水印。
叶衍将面巾摊开,将整张脸盖住,死赖般地躺在沙发上。
“嘿.......你又被甩了?”乔晓语将她的面巾拿开,试着让气氛缓和起来。
叶衍拨开她的手,反身抱住陆之珊,轻轻地笑了起来,眼角还有泪,看起来,愈发的诡异:“嗯,我被甩,所以投奔之珊来的。”不知为什么,只要与乔晓语在,她总是很容易就轻佻起来。
“来吧,我替之珊欢迎你。”眼看又要掐起来,之珊笑着起了身,拍了拍叶衍的脑门:“洗澡去。”
叶衍贴着陆之珊,双手环在她的腰上,一副欲死还休的样子。
“手......手......我要给你说多少次”小醋缸将某人的猪手从之珊的腰间拔下,一脚踢在叶衍屁股上,“洗澡去。”
雨打在窗上,春雨渐浓,一场春雨一场暖,晓语攀上陆之珊的身子,微笑着,“她怎么了?最近都不怎么对劲。”
“一会儿她出来你自己问她啊,乔晓语,你的手,一会她就出来了。”之珊挡住裤子里作乱的爪子。
“出来就出来吧,反正她也不是没看过。”晓语贴上之珊的身子,刚才做到一半就被死叶衍打扰。
“你还想让历史重演?”陆之珊的脸颊有些发烫,想起那一次,那样绮丽的画面,被叶衍全都收入了眼底,那是还在读大学的时光吧,已经放了暑假,之珊寝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那天乔晓语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夏日的光景,推开寝室的门,就把之珊抱在了怀里,夏季的午日就连空气都躁动了起来,没有任何因由的,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咬般就之珊抱在了床上,“你怎么了?”
“想你”
“先起来,叶衍在里面洗澡呢。”那时快毕业的之珊将晓语轻轻推开,对于床第之事,她远没有那个人如此地热衷,自从十八岁乔晓语□之后,她对于这事的迷恋程度不下于对御姐的狂热,在她面前,之珊会觉得修女会不会应该羞愧的死掉,那一次,两人high到了极致,乔晓语期末考试的压力让两人有接近半个月的时间未见面,于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之珊一边推,一边躲:“晓语,叶衍在里面洗澡呢”
“嗯”她只是嗯着,思念换成了手指在爱人身上摩挲着,手指熟悉地在方圆之地探索寻觅,陆之珊精致的五官有着复杂的表情,衬衣的纽扣被乔晓语一颗一颗解开,胸衣被推了上去,有人的手指熟练地紧握,张弛有度,掌心里,突兀地苏醒,之珊难耐的挺了挺身子,她趴在之珊的身上,唇舌一路往下,她的手指在陆之珊的身体里沉浮,在快感与饥渴中,叶衍一身潮湿地拉来了浴室的门,于是这活鲜鲜一幕就这样摆在了面前,叶衍在胸口划了圈十字,振振有词:“上帝保佑,千万别长针眼。”那时的乔晓语更加的年少轻狂,叶衍是自己人,却也是试作无物,倒是之珊羞的满脸通红,“还要继续吗?”晓语问到。
陆之珊满脸的惆怅,继不继续,这是个问题啊。搁在这节骨眼上,谁能忍得住,可是当叶衍面???陆之珊艰难的起身,将身上人推开,去了浴室。
“toohot!!!”叶衍一把拉过乔晓语:“小刺猬,现在愈发的胆大了啊?大白天也敢?”那时的乔晓语才十九岁的样子,清纯细腻到都快拧出水来,她只是发了狠的咬了叶衍一口:“你又破坏我好事”
又是相同的画面,相同的人,只是亲昵的气息里也感染了岁月的光景,叶衍洗过澡后用苦肉计和同情心征得了乔晓语的同意,于是三人躺在了一张床上。入夜总是显得有些凄清,当床头灯熄灭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三人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漂移,在暗夜里看不到深邃里隐藏的是欣喜,幸福还是落寞的哀愁。
“你们幸福吗?”叶衍暗哑的声线浮在空气里,没有人回答,只是乔晓语的手使劲拽着之珊的掌心,良久才有声音漂出来:“幸福是什么呢?”
三个人的话题开始由形而上学的意识流蔓延开去,“叶衍,你喜欢齐秘书啊?”乔晓语终于在大半夜将这话给抛了出来。
“谁告诉你我喜欢她?”叶衍从之珊的腰下伸出狼爪掐了乔晓语一下。
“喜欢就喜欢,为什么不敢承认啊?”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出口的,你个小破孩,懂什么啊?”
“那你不说,自己一个人纠结个什么劲儿啊?”乔晓语的话像颗小石子,扔进了她九曲十肠的心,她也想知道自己一个人在纠结什么呢,这份心意这辈子怕都是别让她知晓。
“睡觉,小孩子懂什么懂”叶衍气急败坏,转移话题。
叶衍没再说话,只是闭起了眼睛,可脑海里全是全是齐安然的身影,她的眉梢,她的身姿,她的默默无语,叶衍翻来覆去,却越来越清醒,她只是将这一切归结为认床,嗯,认床的因素。
“叶衍,你应该让她知道的。”之珊调整了姿势,将乔晓语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乔晓语小猫般蜷进了她的身体,却发出了舒适的叹气声:“叶衍,你怎么连这胆量也没有啊?”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好不好?她是我表姐!!!”叶衍心烦的踢掉了脚上的被子,陆之珊和乔晓语一人一句说的她愈加的心烦意乱,
她转过身,搂住陆之珊的腰:“我受伤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你快安慰我一下。”
“我找齐秘书来安慰你。”
“能不能别提那三个字啊?”
“不提你就不想吗?这么多年,你都熬不过来,别死撑了,在一起吧。”之珊意外地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别说那个死倔驴全心全肺都在傅琅熙身上,就算不是,那在一起之后呢?”
“啊?什么?”乔晓语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发出了狼嚎般的尖叫:“齐秘书真的和傅总,嗷”
“你这什么表情,你欣喜若狂,你没看到我这个苦情汉在这郁郁寡欢吗?”叶衍萎靡不振,也不忘瞪她一眼,“好歹我也算之珊的娘家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吃里爬外?”
“我没有”
叶衍一脚踢过去,却听到了之珊的哀嚎,“你踢到的是我的腿。”